温冀属实被周家人的胆大给震惊到了,敢在韩译安头上动土,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条命好活。
“周斯年和杨氏不舍得自己嫡出的女儿嫁过来守活寡,又不敢得罪我与大长公主,便逼她嫁了过来。”
“她在周家的这十几年过得并不好,在嫁过来之前,杨氏还给她和弘景王世子议过亲。”
“弘景王世子?就是那个整日无所事事泡在凤鸣楼里的纨绔?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太岁!家里边妻妾成群不说,外面吟风弄月的,插花折柳的,抚琴品茶的,那那都一箩筐。那世子妃刚难产过世没有满月,他便又张罗着找起了续弦。”
“能把女儿许给这种人,这周斯年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心可真够黑的!”
听到周柠这悲惨的经历,温冀心里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所以对她来说,嫁给我不失为一个离开周家的好机会。”
韩译安说完拨弄了一下面前的茶杯,茶水在杯中轻摇,泛出淡淡涟漪。
“可她是大长公主的人,终究对我们不利。你对她有什么打算,是把她一直放在小院,还是过些时日找个由头将她逐出府去?”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人塞进来,这么早就把人撵出去他们该多没有面子。何况她既救了我,也算与我有恩,我理应给她提供一处庇护之所。”
“走着看吧,看看她能弄出些什么名堂,是去是留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小姐,纪管家好像朝咱们这边来了!”
周柠今日早早地便起了床,现下正在厨房里烹制男人的药膳。
周柠手里的火折子还没等点着,就听见梅子在外面着急忙慌地喊道。
“梅子,去屋里看着,别让他出来。”
“好!”
迅速安排好一切,周柠随和地坐在灶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纪伯便带着两个小厮出现在了周柠院子门口。
“纪伯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周柠装作刚看见的样子,脸上带了些许惊讶。
纪伯微微欠身,脸色有些僵硬,似是不好开口。
“纪伯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周柠察觉到了纪伯的异常。想是遇到了什么非她不可的难事,要不然纪伯也不会特意来这里找她。
“夫人…”
犹豫再三,纪伯还是开了口。
“大房那边来人了,说是新妇进门,理应见见。我等下人不好自作主张,就…”
纪伯心里明白,韩译安至今不归,六礼未全,按理说周柠还留在韩府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自然无需替他做长辈的面子。
大房那几个黑心肝的东西,自老将军故去后就想尽办法谋夺他们二房的家产。
爵位让他们抢了去倒也罢了,可他们竟然还想赶尽杀绝!
若非如此,司空小小年纪何至于去军营赌命!
只是如今陛下以仁孝治天下。
司空身为百官之首,自当做个表率,不能明面上和他们闹得太难看,打了陛下的脸面。
想到这儿,纪伯就恨得牙根子痒痒。
大房指的是武威侯府。
韩译安父亲行二,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
韩译安参军之后,二房再无男丁,爵位便被顺封给了大房,封号改为武威侯。
侯府和他们司空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突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
“来的是谁?”
“武威侯夫人罗氏以及一个侧室所出的表小姐。”
再怎么样,自己现在也是司空府的女主人。
既是有客人来,就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好,我知道了,纪伯稍等,容我换身衣裳马上过去。”
见周柠答应地如此爽快,纪伯不免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眼里对周柠就只剩下了感激。
看着周柠远去的背影,纪伯眼眶莫名有些泛潮。
这个命苦的小子终于被老天爷眷顾了一回。
周柠回屋换了一身素色衣裙,跟着纪伯去了前厅。
兰香跟在周柠身边侍奉,梅子被安排去干了别的差事,院里就只剩下韩译安一个人。
“司空,侯府那边来人了,指名要见夫人。”
周柠刚走不久,袁伽就翻过院墙,找到了正坐在窗边赏景的韩译安。
“来的是谁?”
听到袁伽报告,韩译安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就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寒了几分。
“武威侯夫人罗氏和一个侧室生的庶女,名字叫韩姮。”
韩译安望向窗外,院里的紫藤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顽强地立在枝头。掉下来的花瓣被周柠扫成堆铺在树根旁,说是这样能让树长的更好。
“派人时刻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