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初一行人在百花楼一住便是好些日子。
这几日里,陆小凤几乎把脑子都快想破了,围着野猪百般折腾。刀砍过,剑划过,针挑过,石磨过,凡是能想到的法子全试了一遍,可野猪那一身皮毛依旧坚如精钢,莫说流血,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众人看着花满楼脸上那几分温和又期待的神色,心里都急得不行。
这天一早,陆小凤一拍大腿,终于茅塞顿开:“我认识一个人,号称天下机关第一把手,再硬的皮、再怪的东西,到他手里都能想出破解门路。”
花满楼轻声问道:“陆兄说的,可是朱停?”
“除了他,还能有谁。”陆小凤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找他,让他专门打造一件能取猪血的机关,保证不伤猪分毫,只取一点血就行。”
一旁的秦傅砚也随之起身。他出身暗器世家,家中藏有不少精巧锋锐的独门暗器,寻常神兵都能刺穿,说不定能破得了野猪的防御。“我也回家一趟,取几件家传暗器,再来一试。”
两人当即告辞,一前一后离开百花楼。
一时间,楼里顿时清静下来——只除了时不时就会爆发的林时初与野猪大战。
不是林时初揪着猪耳朵要它听话,就是野猪故意用脑袋把林时初拱得东倒西歪。一人一猪在百花丛里滚来滚去,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打得却开心,从来没真伤过对方。
花满楼听着这热闹动静,非但不烦,反而常常含笑出声劝解:“好了,别闹了。”“野兄,你松手。”“猪兄,也别压着他了。”
奇怪的是,一人一猪偏偏都听花满楼的话。只要他温声一劝,立刻停战和解,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和解之后,林时初便牵着野猪,直奔外面那条小吃街。如今他已是熟门熟路,带着野猪挨摊蹭吃,摊贩们个个笑脸相迎,全都记着“猪财神”的恩情。两人吃饱喝足回来,还不忘给花满楼打包一份饭食。
花满楼虽看不见,却能清晰闻到香气,次次都真心道谢。
日子就这么在蹭吃、打闹、哄猪、劝架中,过得轻松又热闹。
几日后,院外一声熟悉的大笑响起。
陆小凤风尘仆仆归来,怀里抱着一个造型古怪、精巧异常的机关盒子,正是朱停亲手打造的取血专用机关。与此同时,秦傅砚也准时赶回,腰间多了一个狭长布囊,里面装着他家传的数种独门暗器。
陆小凤一进门就嚷嚷:“七童,有了朱停这机关,这次肯定成!”
花满楼微微一笑:“陆兄带回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可几人谁也没注意,陆小凤脸上除了得意,还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无奈。他去找朱停的路上,意外遇上了上官丹凤,被缠上一桩追查叛臣、追回宝藏的大事,麻烦缠身,想甩都甩不掉。
花满楼何等敏锐,一听便知端倪:“陆兄,你又惹上事了?”
陆小凤干笑两声:“什么叫惹事,是路见不平。有人被欺,宝藏被夺,我总不能不管。”
花满楼无奈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在哪里,麻烦便在哪里。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会陪你。”
几人寒暄几句,立刻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取猪血。
野猪正躺在院子中央晒太阳,这阵子被各种兵器、手法折腾惯了,看见几人围过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照旧四脚朝天,呼呼大睡,一副“你们随便折腾,我动一下算我输”的摆烂姿态。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拿出朱停打造的机关。那机关小巧玲珑,一按便有细针无声弹出,锋锐至极,专门用来穿透硬物、取液留血。他对准野猪皮毛,轻轻按下机关。
“叮——”
细针弹在猪皮上,直接被弹弯,连表层都没入不了。
陆小凤:“……”
秦傅砚皱眉上前,取出家传最锋锐的一种透骨针,运足内力,轻轻一射。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