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筋？褚云舟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过，如果为了什么才和人相处，去靠近，那就不是朋友了，但是他没有解释，毕竟每个人的行为标准都不一样，他也不能说对方就是错的，但是又打心里有点瞧不上这种人。

住的旅店没有冰箱，拿回来的蛋糕也没有办法储存，他坐在床边上直勾勾地看着被他放在桌子上的蛋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缺了点什么。

是安安吗？好像不是。

和安安生活的这几年，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医院度过就是在打工的地方，每次过生日也都是乐然提醒他的，说要带他和安安出去大吃一顿，庆祝他又老了一岁，结果每次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最后只能在十二点前，在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超市里，买上一块小面包，三个人蹲在路边，随便插上一根蜡烛就算过了。

他打开盖子又吃了几口，开始琢磨，是不是就是因为太随意了，所以之前许的愿没能实现。

手机振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是乐然发过来的，祝他生日快乐，但是还没等他回复，电话就打过来了。

“乐乐”两个大字闪烁在手机上，他想了一会儿后才接通。

电话刚接通，另一头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只是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褚云舟，我不理你，你就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呗？”

“我没有。”

“你没有？”乐然反问道，然后又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你就说了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我不回你消息，你就不会多给我发几条吗？”

“乐乐，你说安安是不是变成了天使。”

电话另一头的人没再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褚云舟以为手机又坏了的时候。

“我觉得安安就是天使，因为是天使，所以很早就被叫回天上，舍不得他再受人间疾苦。”

他这次没再哭，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更清晰。

“乐乐，谢谢你。”

乐然“哼”了一声，然后语气傲娇地说道，“你当然得谢我，要不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说完顿了顿，“对了，生日快乐。”

电话另一头又传来李洵默的声音，“云舟，生日快乐。”

“谢谢，”他笑了笑，打趣道，“我今年可许愿了，希望乐然少动手揍你。”

“那完了，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看来我又得挨揍一年了。”

说完，传来“咚”的一声，他猜应该是乐然又把人踹到了地上，忍不住笑了半天。

大概是被他的好情绪感染，乐然也在电话另一头笑出了声。

“舟舟，生日快乐，”乐然又说了一遍，然后吸了吸鼻子，“不和你说了，感觉变天有点感冒了，我要休息了。”

没等他说“好”，电话就被挂断了，叉子又往蛋糕上戳了两下，他躺回床上，琢磨着这几天的事儿，虽然第一份工作没了，但是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而且新工作的工资又高，还是日结，而且老板也很好，让他在店里住下，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不用再花多余的钱。

他坐起身，从兜里掏出烟，其实在江一川说过之后，他就没怎么再抽过了，但是还是习惯性的买了一包放在兜里。只抽了两根，一根是刚搬出来住的那天抽的，一根是昨天抽的。

烟被他丢进床边的那种垃圾桶里，孤零零的，有点心疼，要是在以前他肯定舍不得丢，他从兜里翻出几颗薄荷糖，是从火锅店拿的，凉凉的，甜滋滋的。

江一川回到家的时候，队友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一看见他进门，林辰一立马站起来往他身后望了望。

“诶？褚哥呢？没跟你回来吗？今天不是他生日吗？”

挂着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弯下腰把换下来的鞋放在架子上。

“你们是过来给他过生日的？”

何睿童点了点头，“对啊，我们礼物都准备好了，毕竟是嫂子，不能怠慢！”

江一川伸手一巴掌打上了何睿童的后脑勺，“少和林辰一玩，天天学的油嘴滑舌的。”

“我这叫情商高！会说话！”

说着，林辰一叉着腰，鼻子在空气里使足了劲闻了闻，然后气呼呼地说道，“不是说全员减肥吗！队长你怎么背着我们出去吃火锅！”

“我和偷摸买煎饼果子的人没话说。”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距离褚云舟搬走才十一天，但是在他感觉像是过了十一个月似的，虽然人在的时候，也不怎么和他交流，但是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这个公寓在他看来就像个家。

要不是这几个话痨，每天雷打不动的要来公寓看电视，估计他也就直接住在工作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