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先放在那里。”
“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有安排。”
赵观雪没有多问,只尽职尽责地汇报着当前的情况。
“好的,我会将优先程度靠后的会议先推到之后的时间,不过有一个会议实在没办法改时间——”
“国际裁判委员会的几位评委已经于今天下午到达海城,他们说有些展会的要求需要和您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钢笔在纸面划过,笔尖落下流畅飘逸的字迹,时序面色如常地给出解决方案。
“让祁任去,她有办法解决。”
赵观雪点头。
“好的,我稍后联系祁副总。”
时序结束短暂的谈话。
“嗯。”
“没什么事情就去忙吧。”
赵观雪站在原地没动,一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时序看了她一眼,停下手上的事情,先将文件拿起浏览。
这份文件是专业机构出具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满满的实验检测数据。
数据都处在国标的安全阈值区间,显然,赵观雪的犹豫不是因为这个。
时序继续翻阅着,问。
“怎么了?”
赵观雪叹了口气,答。
“时总。”
“林医生来了,她想见您。”
听见这个名字,时序的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你没告诉她我在忙吗?”
“我告诉林医生您最近很忙,没有预约不能会面。”
“但是她坚持要来,还说如果您不跟她见面,她就...”
赵观雪的话停在这里,脸色不太好看。
身为秘书,让老板被无关的人干扰是她工作的失职。
但奈何林越泾那人油盐不进,这次又拿了裴清当做借口——
但凡是涉及裴清的事项,时序划定的优先级都很高。
赵观雪无权做决定,只能先来请示,然后再进行后续处理。
时序抬眼看向自己的秘书,对方还站着,但神情明显紧绷着,额角出了些汗。
她了解林越泾的性格,这人向来喜欢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赵观雪的判断受影响也在情理之中,并非是原则性的失职。
时序没责怪赵观雪,只问。
“她说什么?”
赵观雪微微低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表情一边挑拣着转述林越泾所说的话。
“林医生说如果您不见她,她会把这件事情闹到裴清小姐那里去。”
裴清小姐这几个字一出,时序的面色便瞬间冷了下来,她的嘴唇抿着,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气氛沉寂几秒,然后空气中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啪——
那一摞文件被随意丢在桌上。
时序开口做出指示,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动。
“让她进来。”
时序的信息素似乎失了控,苦茶味涌动着充盈整个空间。
赵观雪是beta,闻不到具体的味道,但那股沉甸甸的威势也依然让人无法动弹。
她被迫将头往下垂得更低了几分,用尽全力维持着声音平稳。
“好的,我这就去将林医生带进来。”
退出办公室,直到在电梯口站定,周身的压迫感才逐渐散去回归正常。
赵观雪松了口气。
她想——
林越泾的胆子很大,不过对方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
自家老板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