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东这天夜里睡不着觉,站在自家院子里,想着唐初的事,关于他说的那个觉醒上辈子记忆的说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看出来,这家伙对自己的那份心思是真的,那满满的眼里都是自己,这绝对不掺假。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观察星象,可看了半天他看不出啥,最后直接出了家门,往村西头胡老太爷家去了,他想去找老太爷问问,这世上真的有觉醒记忆的人吗?
结果还没到胡家呢,就被出来溜达的白皮子给拦住了,那家伙几下跳到他的身上,然后叽叽喳喳的问:“东子,你咋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晃啥?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你得多加件衣服才行,别以为年轻就啥也不管不顾的。”
灰东点头,然后歪着头看着白皮子,想了想问:“老祖宗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觉醒前世记忆的人吗?”
“有啊,俺见到过,当初咱们屯子里就有,要不然咱们屯子也不会挡住那些年的动荡,破旧活动,早把咱们当封建迷信给打压没了,还能像今天这么好吗?”白皮子歪着头看他:“你问这个嘎哈,你觉醒了?”
灰东摇头:“没有,就是想问问。”
“哦,这样啊,对了你和你媳妇儿咋样?俺看他那人不是一般人,你对他好点,他可是旺夫命,当然和你的命格一比,他比不上,但配你是足够了,你们俩能够遇到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过,日子绝对错不了,你们几个小的,除了小绝,你的命是最好的,别错过了。”
灰东这个时候也已经认了唐初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这些,但还是问:“俺算到他还有一劫,老祖宗您看这劫啥时候能够过去,过了这道劫,那俺们俩的日子才算是否极泰来,否则还得往后托,而且俺算出他这一劫得见血,而且挺惨烈的,俺有点怕,虽然不至命,但总在心里悬着,这事不完俺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皮子想了想:“他的仇人就那几个,这样过几天你奶大寿过后,咱们就进京,这次你提前帮着他把事情给解决了,然后不就消停了吗?有时候得学会变通,至于京里的那些幕后黑手那是罪有应得,放心老祖宗给你办了,这次俺亲自挂帅,带上你小黑叔,他手下那几个手黑着呢,杀人于无形。”
灰东听到白皮子这么说,想要笑:“小黑叔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不得哭了?”
“才不会,它高兴还来不及呢,它的梦想就是替天行道,这不全了它的道吗?”
灰东笑的不行:“那就这么办吧,不过好像小绝那边的厂子得让小黑叔给看着吧?它要是跟着俺进京的话,那厂子就没老仙儿看着了。”
“这有啥,不还有你小花叔呢吗?它一天天的懒得要死,正好打发它去看厂子,要不然进京也不能够带着它,主要是没啥用,它也不杀生,这样的场合真不适合它。”
灰东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得了这么晚了,老祖宗要不你今天晚上和俺回家去睡吧,咱们没事还能够唠唠嗑?”
“不了,俺约了你家老祖宗还有你胡太爷,老白一块打麻将,这要不是遇到你,俺们都开尅了,行了就这样。”说完下地就跑了,结果还没跑几步,就转回头问灰东:“你带钱没有?”
灰东掏了半天兜,只掏出那枚他一直带着的硬币,然后递给老祖宗:“就这一个?”
白皮子一见:“得,这个就不要了,反正也不赢钱的,俺们赢糖的。”
“那您老等着,俺回家去取,家里不少糖呢,等着俺给你们送去啊,您先去占座,不然一会儿柳爷过去就没有您的位置了。”灰东赶紧回家取糖去。
白皮子一蹦三尺高:“唉呀妈呀,忘这事了,老柳那家伙占地面积太大,去晚真没地方了。”说完就跑没影了。
灰东一边跑一边想:可不,千年大蛇不变身,屋子里都装不下,它要是去了,还有你们几个老妖怪啥事。
回到家,直接将家里准备招待人的几斤糖找出来,挑着几位老祖宗喜欢吃的都给打包了,然后骑上小电驴,直接奔了村西边的养鸡场,它们这些老家伙就爱在那边打麻将,说那边安静,还有人给端茶倒水,也不打扰屯子里的人休息,就算是输了打一架也没人看到,一帮子老不修的。
灰东拿着几袋糖果进了养鸡场大门,就听到打更房里一阵吱哇乱叫,然后他就赶紧过去了,果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几个身材矮小的老祖宗正在集体围殴身材粗大的柳家老祖,纷纷要求它变身,不然就要把它赶下桌,不让它上桌。
柳家老祖看到灰东进来,赶紧变身,实在是自己的粗大身材,怕他害怕,小时候这孩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吓得直接跑了,好多年都不敢看自己。
灰东都很长时间没见到柳家老祖了,上次见的时候还是白绝结婚当天晚上呢,那时候匆匆见了一面,柳家老祖就没影了,于是赶紧上前拜见:“见过老祖宗,您老最近可好?”
柳家老祖宗赶紧将身体缩小成拇指粗细筷子长的小白蛇,然后口吐人言:“好,好着呢?你咋来了?”
在座的这几位老祖宗一看到柳四这样就齐齐笑,它们知道一定会这样,这柳四啥都好,就害怕灰东见到它害怕,当年灰东还没桌子高呢,第一次见到柳四的时候,被它那真身给吓得好几个月都不不敢睡觉,天天晚上哭,最后还是胡太爷给想法子叫的呢,打那以后,这柳四见到灰东就赶紧将自己的真身藏起来,害怕再次吓到他。
其实它真的想多了,小时候灰东刚多大,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只的柳四,换谁谁不害怕啊?现在他都二十五了,还怕个屁啊,但柳四不知道啊,这都给它弄出阴影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灰东举着糖:“给老祖宗们送糖来了,这些糖都好吃,俺吃过了。”
几个老祖宗一看,眼睛都睁大了:“哎呀妈呀,真是好东西,还都是进口的呢。”几个老家伙开始分上糖了。
灰东赶紧给老祖宗们端茶倒水,等到忙活完的时候,赶紧告辞了,万一过会儿哪位输急眼了,再找他给评理,他向着谁说话啊?向着谁都得说他偏心,还是溜了好。
于是等到几个老祖宗分完糖果,一回头,好么灰东没影了,于是几个老家伙在一块商量,咋帮着灰东解决唐初的事,毕竟灰东是它们这帮子老家伙看着长大的,他媳妇儿挨欺负,就是欺负它们东北五仙,看不起谁那?直接干他不就完了吗?
晚上灰东睡得正香,就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他立即觉醒了,然后就赶紧下地,点香请老祖宗上身,问:“老祖宗您老知不知道刚刚是谁在俺耳边说话,吓俺一跳?”
灰家老祖坐莲台,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说了句:“今晚俺不休功德了,决定去杀人放火!”
灰东觉得他没睡醒:“不是老祖宗您啥意思?这咋大半夜的要杀人放火呢?”
“还睡个屁的觉,老林子里进了外人,想要掘咱们老祖宗的墓,这山是咱们五仙的根,那些想要动手的人,就应该留在老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