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淤青,吐了一口血沫。
“哪里来,哪里去!”男子推开梁轻,骄傲地说,“你想要找死,你就丈量我们的地!”
男子说完话,房家的部曲就集结完毕,汉子们舞枪弄棒,就站在州郡官员旁边。
汉阳郡兵士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刀。
汉子们明确看出是郡的官兵,有些后退。
“兄弟们,不用慌。”男子看着汉子们,鼓舞地说,“我们背后有太子,太子妃,还有我们的老爷。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凭什么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啊?”
郑郡夫人府。
正厅。
宋芷上完课,沈净把她叫入府,整理时政策论。
“夫人。”管家进入正厅,“度田奉使让房家人打了!”
宋芷和沈净对视一眼。
“伤得重吗?”沈净关怀地说,“州郡的官员难道没有陪着奉使,度量田亩吗?”
“州郡的官员在后边呢。”管家擦了擦汗,紧张地说,“郡太守带了两千郡兵,还在与房家的部曲对峙呢。”
“时仪。”沈净看着宋芷,思虑片刻,“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典农中郎将去维护治安了吗?”宋芷谨慎地说,“东宫知道此事了吗?”
“小的再去探查。”管家急忙地说。
宋芷和沈净坐在坐垫上。
“时仪。”沈净喝着茶,眼神妩媚,“沈家不表态是不行的。”
“沈家和章家丈量的田亩数字不准确,”宋芷坦白地说,“让陛下有所不满。房家是太子妃的母家,太子应该秉公办理,处理闹事的奴仆。顾随野去房家平息骚动,便是名正言顺。典农中郎将毕竟有直呈御览之权,又出身俏郡顾家。太子想把事情闹大,梁轻必然会奉陪到底!”
“夫人若是插手,这不帮了太子吗?”宋芷认真地说,“右仆射把侵占民田的仆人全部交给官府,给了陛下交代。态度出来了,事情的走向便会截然不同。”
“依你的意思,我们先按兵不动?”沈冽平和地说,“我是有惜才之心,只怕他们折辱了随野和子温。”
宋芷说:“夫人真是仁慈。”
顾桓骑着马,来到房家门口。
郡的士兵和房家的部曲打起来,一时尘土飞扬,刀剑刮擦声,叫骂声,响彻云霄。
百姓聚集在不远处,吃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
“住手!”顾桓下了马,生气地说,“打什么?还不给我放下!”
士兵们急忙把兵器扔下,房家的部曲还在骂骂咧咧。
“太守。”顾桓示意太守,小声道,“让士兵把百姓们散了!”
太守和士兵们把人群驱散了。
“来人。”顾桓冷情地说,“把这些闹事的人捉起来,绑好。听候发落!”
“你什么东西?”男子看着郡兵步步紧逼,骂道,“我是太……”
郡的士兵急忙用布条把男子的口塞住,用绳子把男子绑起来。
“子温,你还好吧?”顾桓处理完相关人等,来到梁轻身边,搀扶梁轻,“我们一块进宫,向陛下陈述此事吧。”
“多谢随野。”梁轻浑身疼痛,无力地扯着笑,“世家子弟说话就是不同。我是比不上的。”
“术业有专攻。”顾桓谦虚地说,“子温不必妄自菲薄。”
未央宫,宣室殿。
太子李淇和太子妃房清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陛下。”宦官原成进入正殿,“度田奉使和典农中郎将求见。”
“宣他们进来。”皇帝转过头来,看跪着的两人,眼神阴鸷,“起来吧。看你们俩闹出来的风波!”
太子和太子妃站在一旁,头微微低着。
“微臣参见陛下。”梁轻和顾桓行礼如仪,“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梁轻抬起头,迫不及待地说,“微臣奉诏,去池州高亮房家,想要丈量田地。没曾想,让房家奴仆殴打一顿。房家奴仆还唆使部曲,与郡士兵发生冲突。企图歼灭我们。”
“太子。”李序说,“度田奉使的话,你听清楚了?”
“父皇。”李淇跪在地上,惭愧地说,“儿臣和折柳商议,要把闹事的奴仆,送进廷尉署,以正视听。”
“子温。”李序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这件事委屈你了。三日后,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太医院的太医会为你疗伤,你先回馆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