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听到此话,便拿着琵琶起来,微微欠身,说:“既然徐管家有事要禀告殿下,我先回侧殿。”
“去吧。”李淇挥了挥手,示意她回侧殿。
李淇看着凌霜转入侧殿,便打开门,出了正殿。
“殿下。”徐管家看着李淇出来,紧张地说,“房滦和刘冲让散骑省的人抓了。”
“父皇怎么说?”李淇看着雪地,眼神下垂,“珠红呢?”
侧殿的凌霜猫着身子,伏在殿门,不敢抬头,专心地听着外面的话语。
“回殿下,”徐管家揉搓着手,认真地说,“珠红拦了静安公主车驾,房家想要杀人灭口,中领军将军张赋来到永安门,把房家部曲都带走了。陛下亲自见了珠红,珠红咬定是殿下和房家的人要杀她……陛下的意思,让散骑省和廷尉署查清事情脉络。静安公主不依不饶,说房家的部曲伤了她家驸马,要陛下彻查此事,严惩房家。”
“呵!”李淇微微弯了嘴角,叹了口气,“这么个连环计,是冲着我东宫来的!”
“殿下打算怎么办?”徐管家试探性地说,“房家他们……”
“上次的度田事件,父亲已经对房家颇为不满。”李淇冷静地说,“这次,房滦和刘冲见面,又让人套了个准呢。”
“珠红怎么就恰到好处地,”李淇环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出现在永安门?时辰掐得如此准,李柏的车驾就经过扶桑街,准备入永安门了。一分一毫,居然没点差池!”
“殿下说得对。”徐管家说,“奴这就去查。”
李淇进入正殿。凌霜听到开门声,连忙坐在梳妆台前,摆弄桌上的胭脂水粉。
“在忙什么呢?”李淇走进侧殿,看见凌霜坐在梳妆台前,正照着铜镜,他弄着口脂,抹在手心,温柔地说,“这个口脂颜色,与你的肤色,很是般配。”
“殿下。”凌霜行着万福礼,害羞地说,“殿下还要听琵琶吗?”
“不了。”李淇笑了笑,“父皇有事找我商议,我得进宫。”
凌霜低下头,李淇在外面与徐管家说的话语,她听得一字不差,皇帝根本就没有召李淇入宫。
这是蒙她的,想要试探她的反应。
“殿下,”凌霜唤着婢女把李淇的氅衣带过来,垫着脚尖,想要披在李淇身上,平和地说,“您还来杏风亭用晚饭吗?”
“嗯。”李淇系着氅衣带子,摸了摸她的脸,眼神较冷,“你在这好好待着吧。”
皇帝李序听着李柏和淑妃周珏说的话,眼神不经意漂到贵嫔沈冽身上。
沈冽没有说话,神情自若,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丝毫涟漪。
“父皇,”李柏眼睛哭得通红,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您可得为女儿做主啊!”
“敬之,”李序看着中护军将军张赋,冷酷地说,“把那个暗箭杀人的房家部曲,立即处死!”
“是,”张赋说,“臣这就去办!”
张赋缓慢退出正殿,殿门再一次关上。
“子环,”李序慈爱地说,“现在事情尚未明朗,朕杀了那个部曲,算是给你交代了。昭序这几日就好好在府上养伤,朕提升昭序为第八品校尉部司马。”
“谢父皇,”李柏行礼如仪,擦干眼泪,高兴地说,“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尉部司马,虽然官拜第八品,但是司马能统领一个营,有一千人。程括是驸马,皇帝封他为司马,他可以在校尉部结交一些优秀将领。
沈冽听闻此话,感觉不妙。
李柏和周珏离开宣室殿,沈冽也准备起身离开。
“陛下。”沈冽低着头,行礼如仪,“建章宫还有事,臣妾先告退了。”
“你不高兴?”李序凑过去,轻轻抬着她的下巴,“潇尔,你是觉得朕不应该升驸马的官?”
“臣妾绝无此意。”沈冽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手,“臣妾只想维持后宫安宁,皇子公主都孝顺友爱,不要扰烦到陛下。”
李序低着头笑笑,半信半疑,说:“你先回去吧。”
沈冽转过身,慢慢走出宣室殿。
郑郡夫人府,正厅。
婢女们进出小心。沈净得到驸马程括受封校尉部司马的消息,感觉自己是徒劳无功,沈家和东宫明争暗斗,竟然让静安公主得了好处!
宋芷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
“宋时仪,”沈净在正厅中走来走去,生气地说,“陛下怎么就封了程括为校尉部司马?现在看来,我们沈家真是丁点好处都没有,倒是便宜周淑妃那个老贱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