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等到第二天到来，一个新的电话终于拨了过来，盛寒专门等着，立刻接通了电话。

“盛寒……”对面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哭腔，“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叶燃的家庭很幸福，是盛寒家里截然不同的幸福，叶燃的父母对他十分宠爱，接近溺爱的地步，对于叶燃来说，父母死去对他打击非常大。

盛寒站起来，一边听着叶燃断断续续的声音，一边打开购票软件开始买回国的机票。

叶燃的父母是因为出车祸而死，他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收到警察的电话，然后到医院里面，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李星元还以为他只是生病了，他还是下意识地不放心任何人。

盛寒道：“我很快回去，后天凌晨就到。”

盛寒赶到的时候，叶燃还在医院外面，一群盛寒没有见过的人围着他，正在说些什么。

叶燃苍白着脸，没搭理他们，心有所感时，他转过头去，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盛寒。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挤开了那些一直喋喋不休的所谓亲戚，走到他面前，把他抱在怀里：“我回来了。”

撞人的司机赔了一大笔钱，有亲戚听到风声，所以才会一下子涌过来，之前叶燃烦不胜烦，一个不慎，手机也坏了。

盛寒虽然被家里人停了卡，但是他的人脉还在，摆平这堆亲戚，好歹让叶燃父母入土为安。

但是在火葬的时候，盛寒看着瘦了一点的叶燃，他的眼睛望着装着焚化炉的房间，像是无喜也无悲。

他明明离自己很近，微微抬起手就能碰到，但是在那一瞬间，盛寒感觉到无法触碰到叶燃。

等到父母入土为安之后，盛寒因为导师催得很紧，不得不回去。

叶燃独自一个人待在学校里，有些神思不属，他还是会和盛寒煲电话粥，但是依旧脸上没有什么笑容。

不知不觉中已经快要到新春了，叶燃一边复习，一边问盛寒：“你放假吗？”

盛寒道：“之前已经放过圣诞节的假了，外国人不过春节，不放假。”

叶燃停下笔：“那我来找你吧，我们一起过。”

他说：“反正已经办了签证了，等到放假，我就去找你。”

盛寒不太赞同：“这里很冷，你估计受不了的，而且来回一趟太花费钱了。”

叶燃奇道：“你什么时候关注这些了？”

但是他没有太纠结，只是道：“你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春节，也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春节吗？”

盛寒：“……”

他道：“你来吧，我去接你。”

叶燃转了转笔，嘴角不自觉上扬，“不，你可以猜猜，哪一天我会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盛寒因为他这句话，陷入了等待的想象之中，操作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他的面上看不出来。

在某一天，风雪停了下来，盛寒走出校门，下意识地搜索来来往往的人里面有谁，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直到——

“盛寒！”

母语在耳边响起，一个裹成球叶燃从背后一下子跳到盛寒的面前。

叶燃招呼还没有打完，就被盛寒抱进怀里。有些勒，手劲儿好大，叶燃想着，然后回抱住了盛寒。

他们一块回到盛寒的学生公寓，叶燃看了一圈，“挺好看的呀。”

他一转身，盛寒已经把一枚新的钥匙放在他的手里，他这个大门永远为叶燃敞开。

叶燃收了钥匙，抬起头去亲吻盛寒的嘴唇，盛寒想要故技重施，但是叶燃的羽绒服下摆太长了，手进去有些困难。

叶燃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得要先脱了我的羽绒服，再脱了我的一件卫衣两件毛衣还有一件马甲，才能伸进去。”

盛寒评价：“洋葱。”

叶燃说：“我故意的。”

他跟着盛寒的后面，去看着盛寒给壁炉生火，火焰映照在他的瞳孔里：“真的能生火啊？”

盛寒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弹到一半中止了，听了一会儿又开始继续，又停了一会儿。

叶燃：“你没有给这个音乐续费吗？”

盛寒忍俊不禁：“楼上住了一个音乐生，可能在练习谱子，感觉没上来。”

原来如此。

叶燃发现盛寒比自己记忆中要瘦很多，等到房间里面热了，他外面的羽绒服和卫衣都脱了下来，看到盛寒也脱下厚大衣，他上下比量了一下，确定盛寒是真的瘦了。

他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吃不惯白人饭还是压力太大了？你们同门人种歧视？”

盛寒道：“白人饭吃不惯很正常，我的那些同门其实人还算不错，谈不上歧视。”

叶燃看着他的胳膊：“你肌肉都变小了啊。”

盛寒皱起眉头，撸起袖子，给他展示，自己的肌肉不至于到萎缩的程度。

叶燃哼了一声，然后问他有没有找做饭的阿姨，不然的话总这样下去也不行。

叶燃严肃道：“会得胃病的。”

盛寒道：“不会的。”

叶燃：“嘴硬吧你。”

叶燃过来了，他们两个一起开车去中超买了春节的红灯笼红春联，还有其他看起来一样吉祥如意的东西。

盛寒没有想过在外会春节辞旧迎新，他们家在春节和除夕都不是什么清闲日子，来来往往的宾客，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全都要一一应付，很烦。

不过和叶燃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叶燃自己在外面租房住，练就一手好厨艺，他炒菜做饭，盛寒在一边打下手，但是盛帮工下手总是不好使，被叶大厨推了出去。

熟悉的饭菜香味，盛寒肚子有些久违的饥饿感了，叶燃就坐在他身边，“吃。”

他们这里没有人放烟火，但是楼上的那位留子可能在这时候有些怅然，没再练习他的谱子，弹了一首难忘今宵。

这一个学生公寓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华人，对他大半夜的弹这首曲子没有什么意见。

叶燃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盛寒和他碰杯：“新年快乐。”

叶燃一直在盛寒这里呆到了寒假快要结束，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们什么都做过了，盛寒本来想要带着叶燃去玩，但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他的目光只能在叶燃的身上停留。

他看着他有些胀起来的腹部，看着他眼里浅浅的水光，看着他殷红的嘴唇一声一声地低泣着喊着他的名字。

叶燃准备回去的时候，盛寒去送他，他的恋人亲了亲他，说道：“你不要等到我放假到这里，又发现你有些营养不良，你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不喜欢你了。”

盛寒闻言，心里升起来去请个阿姨的念头。

他说：“我会照顾好你自己，你也一样。”

叶燃亲了亲他，很快又抱紧他了他，像是浮萍抓住一点点挽留他的土壤。

……

这段时而盛寒来找叶燃，时而叶燃去找盛寒的时间过去得很快，等到叶燃大四的时候，盛寒就已经回来了。

盛寒工作的地方离叶燃住的地方不远，他们两个顺理成章地住在一块儿，盛寒在周末的时候，和叶燃一起躺在床上，他问他未来的打算。

叶燃道：“继续读书吧……我应该是能够拿到保研名额的。”

叶燃道：“刚好可以赶上吴教授收最后一批学生。”

盛寒：“小师弟？”

叶燃笑起来，起身坐在盛寒的身上：“师兄，你有没有看过那种狗血仙侠剧？”

盛寒微笑：“不是昨天才看吗？”他陪着叶燃一起看的。

叶燃道：“你知道接触的师兄一般会爱谁吗？”

盛寒道：“同门里面最小那个，然后为他堕魔。”

叶燃沉思样：“没错。”

盛寒不动声色：“那么——师弟，你往下坐一点。”

叶燃笑眯眯道：“不要。”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照做了，往后挪了下，叶燃身上只穿着盛寒的衬衫，剩下的什么都没有穿。

他咬着衣服下摆，鼻尖冒出来一点汗水，款款挪移着。

不知道碰到哪里，叶燃啊了一声，衣摆落了下来，盛寒接住他，叶燃和他接吻，津液交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要有宝宝了。”

盛寒摸着他的腹部：“有也没关系，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养他。”

叶燃抵着他的肩膀不说话，而盛寒从后面的枕头底下掏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戒指缓缓戴进Omega的手指：“叶燃，我们结婚吧。”

叶燃抬起头，看着盛寒好一会儿，点点头：“好。”

窗外，天上星辰闪烁，人间烟火长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