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是体术课。
两个班合在了一起。
所有人散开,整齐站好。
第一节课老师并未教太多内容,主要还是以扎马步等基本功为主。
兰逍快无聊死了,还是上午的文课好玩。
老师又教了几个动作,大家歪七扭八地跟着。
“你们这样懒懒散散的,以后怎么修行!”
有人认真了些,兰逍继续打出软绵绵的一拳,他们家有独孤问一个会修行的就行了。
思及他偷偷瞥头看去。
不错不错,很认真嘛。
终于结束了。
“累死了——”
兰逍一下倒在独孤问背上,将人撞得踉跄。
“我扶着你走吧。”
兰逍摆摆手:“不用,我缓缓就好。”
宋铭从远处跑过来跟两人汇合。
兰逍下午出门前同李若薇说了宋铭来吃饭这事,李若薇埋怨他不早说,又得临时备菜,兰逍抱着她胳膊撒娇,李若薇嫌烦赶紧让独孤问带他去学校。
人到齐,准备回家。
宋铭见独孤问要扶兰逍,奇怪问道:“兰逍刚刚伤着了?”
“没有。”兰逍回完这个回那个,“真不用扶。”
“哎,独……孤问,咱俩一起把兰逍扛回去吧。”
独孤问看看兰逍,没回答。
宋铭催促:“怎么样,感觉会很好玩。”
“随你们。”兰逍懒洋洋地说。
独孤问这才点头。
宋铭抓过兰逍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用手扣好,另一只手放在兰逍背上。
独孤问照做。
“来,我数三下咱们就跑,兰逍你也准备好。”
“知道知道。”
三、
二、
一。
两个小孩同时撒腿跑了出去,兰逍用胳膊肘夹紧两人的后脖,膝盖弯曲,将脚放离地面。
“呜呼~开飞舟咯,逍逍飞舟来咯——”
前头听到声的人赶紧避开。
三人从沙场往外跑,过拱门的时候独孤问害怕撞到人于是放慢了速度,未曾想宋铭依旧跟头牛一样冲了过去。
结果显而易见。
飞舟行路未半而中道覆没。
三人和书院大地来了个亲密拥吻。
兰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呸了好几声嘴里的土味才淡下去。
宋铭用手护着脸,小脸蛋完好无损,手蹭破了点皮。
“都没事吧?”
“没事,一点事没有。”
“没有。”
兰逍见宋铭甩手:“我看看。”
拉过来一看,还行,没出血。
他又回头,独孤问脸上沾了些灰,没什么表情,应当是没受伤。
兰逍走去用衣袖擦他的脸,灰没了,脸红了。
他又看向宋铭:“我们赶紧回去吧,我给你擦药。”
“无妨,小伤而已。”宋铭背过手,微微仰头看向半空。
兰逍摇头,一手一个将人拽走了。
另一边,小院厨房。
李若薇正烟熏火燎地颠锅炒菜。
今儿个来了位嘴挑的客,李若薇算是使出十八般武艺了。
好在成果还行。
“好香啊!”
几个小孩站在门后对着里院一顿猛吸。
宋铭一个劲要往里跑,兰逍将嘴里的口水咽下,硬是给人拽住拉回前堂去抹药。
小木桌上已经摆了半桌菜,独孤问跑到小厨房门口。
“若薇姐。”
“回来啦,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好。”
独孤问盛好四碗饭,兰逍两个已经坐了下来。
李若薇端着最后一道菜出了小厨房,三个小孩已经坐好了,只等她一起。
“快吃吧。”她放下菜,一并坐下。
落日之下,四个人,一桌佳肴。
角落的杏树开了花苞,一只鸟儿落下。
-
春莺啼歌。
兰逍用书本挡着脸,听得入迷,这小鸟叫得真好听。
下课时间到。
讲堂里的人一窝蜂钻了出去。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书院的角角落落都被霸占了,包括湖心亭。
老师们于是在小院安了两架秋千,只为能留住些人。
兰逍就是被留下的那个。
秋千很大,长长的一把能坐四五个小孩,当然推的人也得要四五个才行。
那棵不知名的树终于露了真名,叫做龙芽,听说在夏末开花,明黄的花瓣,纯白的花蕊。
现如今长势喜人,绿叶煌煌,再不是一开始只有点新芽的倔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