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化开,向外勾勒出阵纹,最后遮住所有人的头顶。
她的手轻轻下压,法阵亮起淡紫色的光芒,逐渐吞噬所有人。
前院空了,女弟子将门锁上,落了道术法又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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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薇合上门,往点心铺去。
“李大夫!”付娘子瞧见李若薇,高兴地打招呼,“来买点心?”
“对,孩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开的药,你要买什么,我一起拿去付了。”
“不用,我自己买就好。”
“行,下回来城东玩啊。”
“好。”
李若薇走进点心铺里,糕点是刚做出来的,她就将三个人常吃的几样都买了些。
另一边,兰逍回过神,眼前已经成了太平广场。
“好厉害。”他喃喃自语,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刚才。
夏齐刚要开口,就见学生们一脸崇拜地看着前方空地,显然还没回过神。
“那是位很厉害的修行者呢,你们今天很幸运,能见到她。”
闻言不少人的表情变了,有的坚定,有的惊叹,有的庆幸。
“好了,都回家吧,宗门的信物都拿好了,等一个月后再来坐传送法阵去宗门报道。”
入宗大选后默认会有一个月的假期,三宗也不例外。
四个人互相道了别,宋铭让于无忧回家交代一声吃饭的事,又让兰逍这个月多出来玩。
于无忧和兰逍应下。
“夏老师我们回去啦———”
“路上小心。”
宋铭上了一早就候在广场的马车,于无忧被家里人接走了。
桐辅街离这不远,兰逍和独孤问顺着路走回家。
宗门令牌被兰逍挂在了腰上,以至于路上引来了不少注目,他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看回去。
洪都人考到小确山还不炫耀的话,那简直就是白考!
独孤问不算,他当洪都人还没两年呢。
“我们回来啦!”
兰逍张开手臂跑进前堂,独孤问跟在后面。
李若薇比他们早一天回来。
大选结束后,陇安的传送法阵不仅人多还涨了价,李若薇坐一次回来能用柚姜叶将医馆埋了,遂放弃大选陪同计划。
“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她接住跑过来的人,又张开一只手,独孤问小跑过去被李若薇揽在怀里。
“铛铛铛~”
兰逍摊出手心,独孤问也跟着。
两枚深蓝色的令牌举到李若薇眼前。
“哎哟,真厉害!”
她用力捏了捏两个人的脸。
“往后在桐辅街我可要横着走了,逢人我就说咱家出了两个小确山的弟子。”
“那是。”兰逍抬起眉点头。
“累不累你俩,要不要先去睡一觉,还是先吃点糕点填填肚子?”
“先吃东西,我俩没吃早饭,饿死了都。”
“那快去,在桌子上呢,刚做出来就买了,估计还热乎着。”
两人的小木桌上都摆好了糕点。
“那今天晚上咱去珍馐阁吃,好好庆祝一下。”
独孤问点头。
兰逍:“那我要吃胭脂醉!”
“可以,想吃什么都行。”
“夏老师还说我跟独孤问能进内门呢,我俩出来可快了。”
“是的。”
“哟,这么厉害呢你俩。”
李若薇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又了然。
“嗯呐。”兰逍又说,“我和你说,我在桥上的时候看见下雨了呢,整片天整片地都是,还下出了一个湖,那湖还特别漂亮。”
“那你悟出了什么没?”李若薇绕到桌子后坐下,继续整理药方。
兰逍想了想说:“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一场雨吧。”
开心的时候可以是一场雨,难过的时候也可以是一场雨。
雨是四季、是人生,它包容一切、给予一切。而湖是雨的缩影,用来认清、承载雨的一切。
“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么高深莫测的话。”李若薇点评。
兰逍做了个鬼脸,继续吃糕点。
她又看向独孤问:“你呢?”
“我看见了春天。”
世间何止草木会凋零,万物又何止草木会复苏。
所有苦难的背后都藏着一个令人难以察觉的春日。
“哟,这么浪漫啊,平时不声不响的合着都在心里美呢。”李若薇打趣。
独孤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某种方面上来看,李若薇确实说得没错。
她吹了吹手里写完的纸张,又感慨:“谁敢想我李若薇也能有这一天呢,养出了两个小确山的内门弟子,不得了啊,不得了。”
兰逍立刻接上:“是啊谁能想到有这一天呢,我竟然真的能进小确山。”
李若薇:“天命所归。”
兰逍:“天选之子。”
独孤问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