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小逍,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申时了。”
兰逍猛地睁开眼。
好不容易冲出的气息一拍而散。
他没有入初境。
他的经脉才拓到一半。
他进不了内门了。
李若薇等半天没见人出来,走上前推开门,只见兰逍眼泪汪汪坐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
“我进不了内门了……”
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李若薇起身拿了帕面巾过来,蹲下一点点擦干净兰逍的脸。
“没进内门这么伤心啊,你以前不是都无所谓的吗?”
她跟着坐下,揽过兰逍的肩,小心地用灵力探了探。
是灵力围城。
李若薇心疼地摸着兰逍的脑袋。
“可是大家……都认为我、我能进内门。”
“那只是大家认为嘛,至于没能入初境这个事,咱们得学会接受自己,你已经很棒了。”
兰逍的眼睛哭得红扑扑的。
“明明跟你说好了……”
“没关系啊,我并没有觉得失望,将你健康地养大就已经足够让我骄傲了。”
兰逍靠在李若薇的怀里缓了会,最后小声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好,一刻钟后我再来叫你。”
出了门,李若薇抬头看了眼天,摇摇头。
一手养大的小孩还没开始修炼就要吃苦,怎么可能不心疼。
她回到房间,拿过书桌上的木盒往前堂走去。
独孤问正对着药方包药包。
“等会我来吧,这个你拿去。”
独孤问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木盒看向李若薇,眼神询问。
“里头的钥匙是你老家那把,上次回去给过你,另外那袋钱是村里人凑的,你徐叔说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我就替你收下了,这个钱你留着自己用,想怎么花都行,姐姐不会过问。”
“我能……放在医馆吗?”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他想好好地放在这。
“可以啊,你想放哪里都行。”
独孤问捧着木盒点了点头。
“还有,姐姐有个事想和你商量。”独孤问又看过去。
李若薇拉开凳子坐下,和独孤问平视。
“小逍的灵台天赋不太好,修行上大概也就这样了,如果有天你们因为修行的事有了分歧,姐姐希望……”李若薇一顿,狠下心接着说,“你不要因为小逍犹豫,但也不要逼他做些什么,好吗?”
独孤问讷讷地点头。
李若薇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在偃苗助长,但说了总好过事情发生了再马后炮,但愿两个孩子将来都好好的。
“去看看还有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吧。”
独孤问跑回房间,脑子里还回荡着李若薇的话。
若薇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推开门,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兰逍。
“若薇姐说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要整理的东西。”边说着他边跑去将木盒子郑重放好。
等回头,看见兰逍还躺在地上,独孤问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兰逍眼圈边的红还没彻底褪完。
“你怎么了?”
独孤问戳了戳兰逍的脸颊。
“我难受。”
“为什么?”
“我进不了内门了。”
“你……别伤心。”
兰逍偏过头:“以后只能靠你养我和若薇姐了。”
“好啊。”
“你拿个湿面巾给我,我敷下眼睛。”
独孤问又噔噔噔跑去拿面巾。
敷完眼睛没多久,李若薇就来喊人了。
两人拿好要带上山的零碎,被李若薇送到松柏林。
“下次下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山上好好听长老的话,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
广场入口处,先前支在松柏林的那张桌子搬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直接捏片叶子乘凉,于是这次的差事林易没接。
哎,又少赚了八十灵石。
亏哉亏哉。
桌子后坐了三位新师弟,一位核对令牌,一位更换,一位指路。
轮到兰逍和独孤问了,两人上前。
“两位师弟出示一下宗门令牌。”
“这位师弟需要更换成外门弟子令牌。”
递出的两枚深蓝成了一深一浅放回来。
兰逍接过水蓝色的令牌,和独孤问一左一右走向桌后的队伍。
广场边聚了不少来凑热闹的弟子,等会儿会有迎新仪式。
申时到,桌子被撤下,林易出场。
她走到两支队伍最前方,催动灵力,一道如绸缎般的宽大水波从新生弟子头上缓慢掠过,在最前方汇聚成一朵庞大的绽放的风黎花,最后又碎成一朵朵小风黎飞往每个新生弟子手中。
新生弟子各有各的震惊,队伍安静地出奇,周围倒是聊得热火朝天。
弟子一:“真是惬意啊。”
弟子二:“尤其是在炼丹失败后偷摸溜出来看一场,简直了。”
几位师弟向林易聚拢,其中不乏有三日前一同迎新生的两位。
林易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欢迎各位来到小确山,我是目前的首席弟子林易,四境剑修,接下来会由我和几位师兄一起带大家熟悉各峰布局。”
两支队伍跟在几人身后向前走去。
穿过广场是议事大殿,大殿后两侧的偏殿会用作第一年集体授课的讲堂。
“明日开始你们就要接受集体授课了,辰时前务必到这里,届时需要在令牌上抽选上课地点,不要迟到了。”
绕过大殿是练武场和藏经阁,越过这两个地方就到了膳堂。
“壹字号的小排和贰字号的老鸭汤很值得一尝。”某位师弟安利。
“实则不然,肆字号的莲藕排骨汤才是一绝。”另一位师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