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逍倚着门框晒太阳,日光暖洋洋,照下半张脸,睫羽轻颤。
院里那株冬月梅如今已经长大,去年冬月开了初花,好看得紧,再过一月不到便又能瞧见了,兰逍在心里盘算着。
远处传来人音,他睁开眼看去。
独孤问从前堂踱步而来,腰间别着吻青,身姿挺拔,他和李若薇去确山路订新床了,这会儿刚回来。
兰逍露了笑,日光之下看得人晃眼。
“回去?”
“嗯,走吧。”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
“阿姐,我们回去了。”
“去吧。”李若薇连头也没抬。
一过确山路,吻青挣脱束缚飞到空中,然后开始绕着两个人转,独孤问只是叮嘱了句“小心些”。
“开春就要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危险吗?”兰逍问。
“应该还好,只有二境修士能进,有三宗的人守着秘境口。”
“那便好。”
回去后独孤问去剑峰挂了秘境组队的任务,人凑齐得很快,连上他一共五人,三位剑修,两位符阵修。
距离开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除了中间陪兰逍下山回医馆看了趟梅花独孤问再未下山过。
每天在山上忙忙碌碌,不是修炼就是准备要带去秘境的东西。
兰逍给他画了一沓金刚符,被独孤问小心地收了起来。
天一暖,独孤问几人就找夏正传送去了秘境入口。
入口在一处密林里,白色灵幕边一左一右各站着位四境修行者。
前来参加的修士三三两两聚成几堆。
鱼龙混杂,独孤问五人贴近彼此,吻青老老实实待在腰上没有作乱。
“要入秘境的可以过来了,拿好信物。”
宗门子弟的信物都为宗门令牌,散修拿的则是各处发放地给的信物,比如摘星阁是枚星子扣,满花台是枚叶子令。
独孤问和几位同门一起上前,五人递出令牌,四境修士检查过几人境界后放人。
五人踏入灵幕,眼前变成一片荒漠,劈头盖脸吃了一嘴的沙,几个人开始“呸呸呸”。
“我怎么感觉这沙子在动啊?”
“我勒个天仙啊,是他老爷的流沙!”
“大家轻点动,先看看自己脚下。”
五个人手忙脚乱,有两位落在了流沙上,独孤问同另外两个同门一起先将人救了出来。
“吓死我了,这么倒霉呢这次。”被救的同门大汗淋漓,心有余悸地说。
“我来开路吧。”
“行,那我断后。”
一道又一道剑气挥向沙土,一个又一个流沙漩涡显露,运气忒差,几人皱着眉迎着风沙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另一边,小确山。
冯越正堵在壹贰叁门前缠着兰逍陪他去青蜀。
“你真的不想去吗?那可是长泽符阵大会!”
“不是我不想,我这任务还没做完呢。”
“那我帮你!”
“而且我灵石不够,传送阵500灵石一个人呢。”
“我请你!”
兰逍惊讶。
“真假的?”他抬手摸了摸冯越额头,“别是喝醉了。”
冯越红着脸轻声细语地反驳:“没有喝醉。”
“为什么一定让我陪你去,理由过得去我就陪你,不用你出路费。”
冯越脸更红了些,“我跟其他人都不相熟,此次机会难得,想找个人路上照应。”
“行吧行吧,什么时候去?”
冯越傻乐。
“下月初三,你的任务还差多少?我帮你。”
“十张火球符,五张止血符,你挑着画吧。”
“好!”
冯越走了,离去的背影轻巧。
屋内,巡逻了一天一夜的付敬高刚结束补觉,睡眼惺忪地往前院走来。
“又是哪个小迷妹小迷弟啊?”
“没有的事,是我一个符阵同门,问我参不参加长泽符阵大会。”
“好吧,我还以为又有糕点吃了。”付敬高遗憾道。
兰逍尴尬一笑,人确实是那个人。
也不知道冯越上次发的什么疯,竟然买了一堆张记点心回来,然后因为吃不掉将大半都给了他,兰逍留掉自己喜欢的又把剩下分给了付敬高他们,搞得他被盘问半天这点心究竟是怎么来的,还能怎么来的,有人人傻钱多呗。
“所以你要去吗?”
“去吧,就当涨涨见识呗。”
秘境内。
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五人放轻脚步,在月牙坡上伏下身子。
“他们这是在争什么?”有人用气音问。
众人摇头。
“先看看。”
坡对面的两队人马打得有来有回,你劈一剑我甩一鞭,一个火球飞过去一个水球扔过来,不知道还以为是场法术表演。
修符阵的师兄有些犹豫地说:“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感觉打得过呢?”
“行啊,等他们结束我们过去。”剑修师兄应道。
没有人有异议。
表演似乎接近尾声,两方动作慢了下来。
“走不走?”剑修师兄问道。
“走吧走吧。”几人回应。
五个人站起身脚一点向前掠去,独孤问提着吻青,长剑向上挑起,剑气同两位师兄的一起劈向难舍难分的两队人。
“快避开!”
所有人抱头鼠窜,六张原地静止符飞出,定住最前方的六个人。
“卑鄙!下流!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