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和她已经开始有默契了啊。
裴月娘和齐小姐告辞之后便追了上去,低声唤他“陆九宾!”
“怎么了?”陆宴九的声调带着几分懒散,几分低润。
说着还放慢了步子,慢悠悠地走,生怕裴月娘追不上他。
其实他想的属实是有一点点多,因为裴月娘步伐轻快,很快就超过他了“你干嘛?突然走这么慢?”
陆宴九:“……”
他总不能说自己怕她跟不上自己?于是自作多情的等她?最后发现真的是自作多情!
岔开话题。
“适才……我可没答应你派人盯着司空府。和她的孩子。”
“可你也不曾拒绝啊。”
陆宴九:“拒绝。”
裴月娘:“延迟无效。”
好吧!陆宴九也没认为自己能在嘴皮子上占了上风。索性不在多言。
这下可叫裴月娘急了,还以为他是不愿意,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派人去盯着?”
陆宴九嘴角浅浅笑着,兀自往前走着。
“你说话呀!你想说话不作数吗?”裴月娘急的不行。
陆宴九见她这般,心下收了逗她的心思,恐将她惹恼。含着笑说“算,算,我回去就给你办,成不成啊?小娘子。”
说话就说话,叫什么小娘子呀,叫便叫了,偏生声音还压得这般低……
“好呀你,你,你太坏了。”裴月娘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恼。
平日里瞧着他如玉般贵气,自己几句话便就说得他红了脸,今日哪还有平日的纯良?莫非是被自己带坏了?
糟了糟了!若他日后也这般去招惹其他小女娘……
罪过罪过!不行,以后得约束约束他了。怎能教得他如此放荡!亏得是秉性纯良。
我不过逗他几回他便学成这般,如若是长久浸淫?
想的入了神,裴月娘也不曾看路,就跟在陆宴九身后走着,走了许久,竟硬生生地回过神来,怎的这路走这般久?
懵头懵恼地随着陆宴九又走了一圈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要绕几圈?”
陆宴九脚步一顿,一直心存侥幸自己再走一点就能找到来时的地方,不成想无头苍蝇似的走了这半天,也没能找到。
下一秒裴月娘索性直接牵着他手腕带着他走,
陆宴九能感受到这双手的温度透过衣料带给他。顺从地被她牵着走。没一会儿裴月娘就带着他找到了,裴月娘嘴里絮絮说着“连个灯都不掌,害我们什么也看不见白白走了这些路,浪费了时间。”
又自觉不对“掌灯了,我们就不是夜探了。算了算了。”
陆宴九一路被她带着走,眼睛始终盯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空着的手抬起放在心口,
嗯,他能感受到心跳得有多快。一如他对她的喜欢。与日俱增。
她给他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她是他心门唯一的钥匙,她想开就开,想进就进。不用担心会换门或是换心。他的心是依赖于她才鲜活地跳动着的。
没了她,他也就死了。
不管是他的心,还是他的人,都是依赖裴月娘才得以鲜活。
他再也无法对自己进行自欺了,他的心他管不了!
他是她的,同理,她也该是他的。
陆宴九放在胸口的手突然抬起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寂黑的夜里骤然响起“啪”的一声。
“干嘛?你打自己干嘛?”前方带路的裴月娘听到动静猛然回头,
陆宴九揉了揉脸,说:“脸上爬了只飞虫,没收住力。”
夜里飞虫多,裴月娘对此颇有所感因此并未察觉有何不对。
他不许自己再想了,她不属于他自己。
裴月娘就是裴月娘。不属于任何人,他心悦裴月娘,是她好。
喜欢一朵花不是摘掉占有,是让它顺应时季花开花谢。由心由性。
他喜欢裴月娘,他希望和裴月娘并肩。而不是束缚,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