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娘:“?”
放下茶盏后陆宴九同她解释“因为我不爱理朝政,只爱养鱼逗鸟,四下闲玩。所以朝中人也都以为我这次来查案,定是草草了事。”
裴月娘拿了块糕点,“直白一点就是幕后之人想不到你有这份心思,低估了你,以为给你份简单明了的答案,你带着答案回来就好了。”说着看着他“谁也不会想到,你才是这扮猪吃老虎之人。”
陆宴九笑了笑:“你知道了,可是捏着我的短啊。”
“是啊,所以你老实一点。那你回到都中调查,便就只能私下里做了。”
陆宴九看着她吃糕点:“是啊,季奇去盯着贾安君了。我手里的人明面上的,都不能动。”
“那我去帮你啊?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说到这里,裴月娘顿住了“你说小商户都被幕后之人除去了,我爹娘也葬身火海,独独留了我,我还去报官,事情闹的绝对不算小,这幕后之人,怎么就歇了动静。”
“这幕后之人为绝后患,必然斩草除根才对。”
陆宴九不假思索便道:“很显然,和我的情况没有分别。觉得我是个草包必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觉得你一个弱女子就算漏掉了,也不能对他们构成什么伤害。”
听完裴月娘笑了笑,是啊,这世道不就是如此吗?女子便就只能温顺在闺阁学习针织女工乖乖待嫁。略略读些书,或是行些什么事,便就是没个女子的样子?他们制定了一系列束缚女子规训女子的教条,女子便就只能这样走吗?
路都是自己去实践去走的,而不是乖乖听从别人,从而得到一个好名声。需要去牺牲才能得来的好名声,谁又需要呢?
“说来也得感谢他们轻敌了。后日,你先行回都,我随后便去。你可去都城浥伊阁寻我。”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此案查到底了。她明日便去向浥烟师姐告别。
陆宴九道:“好,有事便去王府寻我。”
……
“怎么了,你今日心神不宁的。”琅寓温声道。
话音落下半响对面男子也没个动静,男子身穿黑色直裾袍,上印赤金云龙纹,头戴通天冠。一张脸硬朗深邃。却是满脸愁容。
不远处一个檀木书案上搁着一架古琴。琅寓起身去古琴前坐下,抬手缓缓弹起古琴,曲子弹的磕磕巴巴的,并不流畅。还乱了好几拍。
男人这才回神无奈看着琅寓:“你故意的。”
琅寓听了不置可否,依旧弹着,只是这次琴音流畅,闻之清透静心。和方才那一曲相比,不似同一人能弹出来的。
一曲甫毕,琅寓这才抬眸看向他。“陛下好些了吗?”
越顺帝面色不虞:“我说过,你在我这里是不需要和他们一样的。”
“是吗,那为何你连你忧心的,都不愿意与我说?”琅寓平日里对谁都是温和相对,此刻面色难得的冷然。
越顺帝坦言道:“我忧心小九。他从未独自查过案子。”
闻言琅寓放了心,宽慰道:“九王带了人去的,想必很快就回来了。”
“但愿如此吧!”
这时小黄门进来通传:“陛下,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越顺帝从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拿过一本折子看着,并未言语。
小黄门见皇上并未发话,立于原地不敢动。
良久,越顺帝才不咸不淡道:“让她进来吧。”
小黄门得了令便就出去传令了。
没一会,便进来一位身穿赤红凤凰菱纹黑色直裾袍,领口,袖口皆是赤红色。头戴三凰流羽金步摇。眉眼和通身都散发着英气,可她行走时的姿态却显得格外的端庄。
她走到越顺帝面前行了礼,柔声说:“陛下,臣妾炖了汤送来,喝些吧?”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越顺帝一眼,生怕他不悦。
越顺帝并未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揪着的小手上,已经烫出好几个血泡了,他派去照顾她的人回来说,她在宫中每日便跟着宫中的厨娘学着下厨,她学了做了就端来给自己尝,还说她每每下厨都将自己搞的狼狈不堪。
皇后见他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连忙藏起手来。幸好袖口宽大,她一垂臂,袖口便将整个手都挡住了。
待做好这一切后,又重新抬头望着越顺帝,目光中带着几许期盼。
“荪苢,这些事自然有负责的人做,你不必亲自做的。”说着想起她手上的血泡,“拿来我尝尝吧,下不为例!”
听到他这般说,皇后欣喜地去从身边的长御手中的托盘上端起汤递给越顺帝。
越顺帝接过后,吹了吹浅浅尝了尝,心想:味道比前几次好多了。
于是便喝了起来。
皇后趁着越顺帝喝汤的功夫,笑道:“侍中大人也在呢?”
琅寓温和笑着行礼:“臣拜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