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九走的时候派头也是极大的,备了两架马车,陆宴九和季兰坐在前面,李叔泙和梁芹坐在后面,还加一个伯东。很显然,盯着这二人。
马车前面有三名卫士负责开道巡视,两侧也跟着两列骑着马的黑甲卫士。
陆宴九这架马车宽敞且奢华,里里外外都无不彰显车内的人的身份之贵重,加上陆宴九马车的帷帘并未搁下,而是拿绦带将帷帘束了起来,里面只留一层薄如蝉翼的水纱帘,风轻轻一吹,便如同水波般上下摆动,再加之日光的照射,更显波光粼粼,耀眼无比。
马车内搁了个檀木小几,上面搁了白玉雕凤的茶壶和茶杯,小巧精细。
陆宴九坐在锦褥上,没骨头似的往左边的软枕上倚靠着。右手手心里卧着一只翠绿色的鸟儿,左手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羽毛,他给这只鸟儿取名为习习。
季兰坐在右边,对于自家爷的取名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了,其实按照他家爷的拆字取名法,这只鸟儿的名儿应该叫作“习习卒”,但是卒字寓意不好,他家爷就去掉了卒字。
玩了会习习开始躁了起来,飞起来大叫,叫声有些凄厉。季兰强忍住伸手将这只鸟抓下来堵上嘴的冲动,看着陆宴九。
陆宴九面无表情抬头看着习习:“下来吃。”说着伸手从小几下的食盒里拿出两个小瓷碟,一个碟子里装了水,一个碟子里装了些谷粒。随后搁在左边,习习见食物已经准备就绪,昂首挺胸的下来,稳稳站在瓷碟边吃着。
看的季兰目瞪口呆,习习是陆宴九来了清翼州后碰巧遇见路边小贩在卖鸟,见习习站在鸟笼里,仿佛会说话般,从陆宴九出现,到走过小摊,这个习习目光一直跟随着陆宴九,陆宴九走过小摊,后又折返回来将这只鸟儿买了下来。后来也一直都是陆宴九在顾着它。
季兰忍不住,说:“爷,习习怕不是您养的鸟儿里面脾气最大的一个。”
陆宴九看着习习说:“脾气大,养胖了就炖了!”
这话季兰是不会信的,陆宴九从小养鸟儿养鱼,以前一只鸟病死了他都心疼的不行还挖了坑给它埋了。这话也就是玩笑打趣。
不过这习习可就是当真了,似乎怕陆宴九真的炖了自己,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飞到陆宴九的手心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说着小翅膀还扑闪着。
季兰笑嘻嘻的,用手指戳了戳习习的翅膀,“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习习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面对着陆宴九叽叽喳喳像是在和陆宴九说话一般。
陆宴九伸手:“过来,跑了被抓了,别人可不会好吃好喝供着你。”
习习温顺的飞过去在他手里落下,陆宴九握着习习,不过力气并不大,“开个玩笑还把你吓着了?傻不傻?真以为你能有几两肉呢?牙缝都不够塞。”似乎听的懂。习习低垂着着头,怏怏的。
陆宴九道:“这么难过呢?你不应该叫习习,你应该叫刁刁,性子如此刁蛮。说什么你都不乐意。”
习习的头垂的更厉害了。
“行了,吃饭去。再不吃我可就收了啊。”
当即习习就收了小情绪屁颠屁颠地过去吃饭。
一路赶路也算是在傍晚走到了古幸郡,伯东下了马车找到了一个住店的客栈。进去和店家说了要几间房后就出来了在陆宴九的马车前站定说:“爷,安排好了。”
陆宴九在马车里嗯了声,随后就拎着鸟笼,里面装着习习,下了马车,伯东在前面领路。
一行上了二楼,伯东订的房间都在二楼,将整个二楼都包了。
陆宴九进了房间便将习习搁在桌上,随后边走边说:“有什么发现吗?”
伯东想了想今日在马车上,梁芹和李叔泙二人如同两个从未见过的人一般,不仅是话都没说过,二人甚至都没有给彼此一个眼神。
“并没有,不知是不是这二人故意为了避嫌还是旁的什么,总之并无任何想要交流的意向。”
陆宴九随意在一边凳子坐下,手在腰间的玉坠上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不交流,就是交流。”
习习似乎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伯东扫了一眼习习,说:“爷是说,这一切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交流与否并不影响最终事情的走向?”
陆宴九道:“这幕后之人能让这么多人都入局,想必手中捏着不少人的软。”
伯东听的一头雾水,毕竟这环环扣扣的每一个人都受人掣肘,这是知道的,可是陆宴九又提起软肋,他也没能明白王爷的言中意。
陆宴九道:“梁芹难道真的是为了正义才入京作证吗?即使作证,多年的好友落难在马车上也断不会一言不发。”
“梁芹手中也被人捏着软?”伯东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