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茶杯砸向贾安君脚边,瓷片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像一道惊雷般乍响起,惊的贾安君精神陡然一振,抬起头便看见疯刀笑看向他,心中却是敢怒不敢言。暗暗在心中埋汰:难怪叫疯刀,这就是个疯子!
疯刀只是想恶趣味的吓一吓他,见他就这点反应,又觉得无聊。
这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在外面院中候着,只进来了一个手下向疯刀汇报道:“首领,让他们给跑了,没抓到。”
疯刀听完还是那副笑颜,他不论生气也好开心也罢,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
“贾安君,你,可以去睡了。”疯刀低头看向贾安君脚边的碎瓷片说着。
贾安君早就困得不行,闻言如蒙大赦地起身对着疯刀做了个揖便回房了。
厅内只点了寥寥几盏灯,门户大开,从厅内望向外面,两排护卫在夜色下凛立。
疯刀胳膊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前倾。微微仰头淡笑着望向外面。静的可怕。
又等了半响,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疯刀望向来人,笑道:“找到啦?”
语气轻快,表情洋溢着喜悦。俨然一副不谙世事贪玩的少年模样。
与院中身形壮硕的护卫不同,来人是个瘦小白皙的少年,穿着窃蓝色翻领窄袖长袍,长发半束编着好几条小辫子。每一条辫子的尾巴都系着一只小巧金燕。
少年一撩衣摆大剌剌地在疯刀身侧坐下,“找到了呀,我出马,还能给你办砸了呀?”
疯刀微微侧仰起身看着少年,依旧是笑着,却多了几分真切,说道:“陆离,你等会再跑一趟。”望着外面的护卫,他说,“卯时带他们去那个地方。把那个人送去他该去的地方。”
陆离拨撩了两下小辫,说:“疯刀,你即使赶着他去,他也不会帮你做事的,搞不好就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吗?”
“对啊,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疯刀伸手勾着陆离的小辫子,辫子在手指间绕着。“你只管照做。”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不再理睬陆离。
陆离倚着药枕,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低声喃道:“疯刀可真无情啊。要逼他至此。”说着便窝在小榻上阖着眼歇会。
漫天星光闪烁,疯刀躺在小院中的亭檐上,后脑枕着双臂。护卫们四下随意找地方短暂歇息。
他好似看见闪烁的星光中映射出两个小小的身影。
李流青和疯刀扒着篱笆偏头去瞧不远处比着投髀石,疯刀笑着指着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和李流青告状:“流青,就是他带着人欺负我。”
“别怕,我会帮你报仇的。”李流青看着疯刀认真又坚定地说。
但是那个个子最高的男孩,明显体格要比李流青和疯刀都要高,疯刀从小就是一副笑颜,听了李流青的话,心中不解,笑问:“流青,我们打不过他的。怎么办呀?”
李流青虽然年龄小,但是鬼主意多,很快便想出主意了,他压低声音对疯刀说:“你想揍他一顿还是想让他出糗?”
“都要!”
李流青点了点头:“好!”说完他倾身在疯刀耳边说着。
说完后,二人对视一眼分头行动。
李流青跑出去采草药,采完了回来在一个树下将草药搁在大石块上,找了个石块将草药磨出汁水。左看右看等着疯刀来。再不来药汁就要干了,好在在药汁干涸之前疯刀抱着糕点来了。
李流青忙上前从疯刀抱着的一盘糕点里挑了个最大块的涂抹上了汁水,好在这个汁水无色无味。所以即使涂上了依旧看不出来什么。“好了啊,今晚的篝火宴之前啊,你就拿着这盘糕点去找他们给他们吃,他一定会抢在别人之前把这块抹了药汁的拿走啊。上一次篝火宴,他不是打擂赢了吗,所以他是这次的擂主,你切记,不要第一个上台哦,你第二个上台跟他较量!你一定会赢的。”
疯刀不理解,“为什么你肯定他会拿这块最大的啊?”
李流青笑着解释:“你娘糕点做的那么好吃,每次他不都是仗着自己大,拿走最大的一块。”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都很期待晚上篝火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