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瞧见那布条上洇出的血,不屑道:“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卿觉用这招,可不会把自己弄伤。
见远疏负伤,苍禾便不再旁观。他走上前来:“本以为这种小事,你一人便足矣。”
“我早说过,你那种粗野的招数不堪大用。”他一如既往地嘲弄。
远疏闻言,回头剜了他一眼:“只是一时疏忽而已。”
但说回来,她神情也不再紧绷,多了一个苍禾,这便是碾压式的对局。远疏轻蔑道:“邪神,干脆缴械投降好了,不要自讨苦吃。”
“哼,”时朝冷笑:“就这般被抓去,下次出来便不知是何时了。”
“还请二位再陪我玩玩。”她将刀竖在身前,刀尖朝上。双手紧握上把柄,各自往左右分开,一把刀随即分化成双刀。
“不自量力。”苍禾皱眉,唤出红缨长枪指着她。
二人不约而同,冲上前与时朝缠斗。但用不了多久,她便明显跟不上二人的进攻,身上频频中伤。
苍禾还不忘评价:“太迟钝了。”
这话说得算是中肯。肉身中仅有一窍神魂,难以灵活运用。比之这习武之人,反应不及的缺陷更是暴露无遗。
时朝虽尽力苦苦支撑,可还是愈发力不从心。
见此,二人也以为这一战将要结束,争抢功劳的心思又涌上来了。在这最后的打斗中,都暗戳戳地给对方使绊子。
霎时间,一边刀剑,一边枪戟,同时将双刃甩飞出手。随即二人的兵刃抽回,一同抵在时朝颈前。
碎玉脱手,已然飞得没了踪影,她再无反抗之力。
奇怪的是,但无一人看向她。
苍禾与远疏二人皆是,一手执刃指着时朝,一手施法幻化光刃,指着对方。
“你们两个……”事到如今,满身是伤的她仍有闲心:“真有意思啊。”
胜负已定,时朝也没了力气。水色的衣裙染着血色,她面色惨白,冷汗冒了满额头,泄力跌坐在地。
眼前已阵阵发黑,耳边却听到一厉声:“还想跑!”
期华伤势严重,苍禾那掌下了重手。打斗期间,他根本动弹不得。见苍禾上前捉拿,他拼尽全力,忍着剧痛翻身爬开,却被不费吹灰之力抓回来。
“他算是受本尊胁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时朝难得为他着想一回:“既抓到本尊,已立了功,又何必再伤及他人?”
期华被暴戾地拖在地上,满身尘土。
“何劳邪神费心?”苍禾不屑一顾,冷声道:“此人与邪神狼狈为奸,就地处决便是。”
闻听此言,时朝无声一笑。
远疏扣押着她,单手将一朵梅花抛出,那花直往东南方向飘去。
“仙战这是,要将喜报传信回去吗?这样未免太慢了。”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远疏微怔。
“本尊可以,”时朝缓出了口气:“代你转达。”
话音刚落,远远地传出一声爆炸声。轰隆的巨响,传到此处已然是闷声,可见极远处必定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