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殷勤着要送客:“瞧客官这身行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是变卖家产逃难的,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
“嘶……”冷不丁被头柜打了脑袋,伙计这才反应过来:“小的是说客官不看重外在,是有内涵的人。”
经他这么一说,时朝也发觉,自己这身“破布”实在不像个平常客人。
还得再去找身合适的衣裳,好让自己尽可能地不显眼才行。
故而,出了典当行,时朝便径直往最近的成衣店去。
不得不说,成衣店的掌柜巧言善辩。
“姑娘,这身衣裳绝对衬你。”
“你看都买了衣裳,却是乱糟糟的披头散发,没个适配的发髻怎么行?”
“盘好了,我说的没错吧,你看多好看。要是再有个簪子,就更好看了。”
“你说簪子啊,小店买鞋赠簪。”
几经交谈下,便哄得时朝买了衣裳又买鞋履,最后还付了盘发的钱。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长发规整梳在脑后,一只白玉双齿簪斜插在发丝中,剪裁得体的料子柔软垂坠,琵琶袖尽显华贵。
“这倒是有几分样子了。”她左看右看。
时朝悠闲地出了店门,晃悠了几步才惊觉: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要去哪儿买自己要的东西!
她在心里短暂地痛斥了自己一番,正打算要掉头回店里问路,蓦然察觉到身后有几人瞧瞧跟随着。
时朝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往人烟稀少的死胡同去。
见女子走向不通的死路,那三人暗自窃喜,不禁加快脚步,要“瓮中捉鳖”。
“怎么回事?人呢?”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胡同,几个地痞流氓满心疑惑。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驻足声,人影遮住灯火,映在他们身上。混混随即转身看去,见时方才跟踪的那名女子,此时正堵在他们面前。
时朝看了他们几个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扬起浅笑。
片刻后。
灵石叮叮咣咣落在地上。
被双手奉上的腰包开口朝下,倒了个干净。时朝蹲在地上,看着那一摊灵石,皱眉道:“你们抢了几个人?怎么只有这么点?”
“大侠饶命啊!我们身上所有的都在这儿了。”混混跪成一排。
“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时朝站起身踱步:“看样子,你们对这处集市想必很了解啊,那就带个路吧。”
“大侠……要去哪儿?”其中一人仰起头,露出刚刚被打出来的伤口。
“可以得到法器的地方。”
她补充道:“本尊要的不是寻常器物,需得是能够防身的那种。”
“这种东西……”他有些为难,可眼珠一转便想到:“我知道了!那不就是携月楼嘛。”
“不过那儿可不是明码标价的地方,要想拿到货物,还得跟人竞价。大侠你如果要去,得多带点灵石了。”
闻言,时朝转头看着他们,眼中笑意渐深,叫人不寒而栗。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