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开始较劲,空气中充满火药味,但谢文丛知道点不着,哑火更让他烦躁。
“谢文青,你没事做吗?文静没事找你吗?林言不用你拯救了吗?干嘛一直盯着我?我的人生我会负责,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若换做谢律师,可能一巴掌就下去了,孩子叛逆也要有个限度,谢文丛明显在挑战底线。
但谢文青没有,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又蜷,苍白着脸起身,声音低沉,含着一丝哀伤,“行,我不管了。”
出门的时候,谢文青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响过后,门内门外归于安静,好似没有人一般。
谢文丛直挺挺坐在椅子上,像一只战斗状态的公鸡,脖子上的羽毛根根竖起,随着对手的离开,羽毛慢慢恢复。
哥真的让他气到了。
楼下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男人似乎喝多了,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字一字清晰地透过纱窗了进来。
谢文丛烦躁起身关了窗子,关了窗也不能完全阻挡男人的声音,谢文丛心中的烦躁增加,像一只爬在热锅上的蚂蚁,下一刻就要暴毙。
好在客套完之后,男人便上楼了。
房间再次归于平静。
这次冲突威力不小,直接拉开冷战的序幕。
谢文青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一句话不问,一句话不说,当对方是空气,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谢文丛也不说话,不过他开始学习了,也会按时完成作业,恢复到从前状态,这让谢文青松了口气。
嘴上说不管,哪能真的放着不管,课间谢文青叫来李潼,让他帮忙问问,两人是好哥们儿,或许文丛愿意和他说呢。
不用谢文青说,李潼这几天也一直在劝谢文丛,马上高三了,天天不学习,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奈何对方听不进去,接到嘱托后,他爽快答应下来。
放学后,李潼快速收拾好书包,打算和谢文丛一起吃个饭,顺利进入谈心环节,回头一看,谢文丛还在忙。
李潼把书包背上,过去,“写什么呢?情书啊?”
谢文丛在写英语卷子,耽误的两天还没补上来,头不抬问,“有事?”
李潼,“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请你吃饭。”
“不去。”谢文丛手里的笔不停。
“不是不学吗,怎么又开始学了?”李潼在他前桌的椅子上坐下,问,“你怎么回事啊?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异常,要变异啊?”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个。
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但教室是安静的,在这里谈也不错。
李潼认真问,“说真的,你最近怎么回事?”
“没事。”谢文丛不想说。
李潼翻个白眼,没事?那你是被人夺舍了?“跟哥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是我可以帮你分担压力啊,分担不了压力,我还可以笑话你呀。”
干问问不出,李潼开始瞎猜,有来就有往,话不就来了嘛。
“根据我十几年的人生经验,人出现反常行为,通常是受到了刺激,你受了什么刺激?”
谢文丛叹口气,自己确实受到了刺激,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究竟为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的症状是从数学竞赛后开始的,是不是数学的原因?”不得不说,李潼虽然看着不靠谱,有时候却能一针见血,抓住问题核心。
“你哥嫌弃你?他是个天才,不能要求别人跟他一样是天才啊。”胡说八道也是李潼的特点,“人力在天力面前就是渺小的,你得承认,勤能补拙是个伪概念,你不能钻牛角尖。”
数学竞赛只是导火索,李潼虽然猜到这点,却分析错了发展方向。
英语卷子写完,谢文丛才有空回他,“没有。”
“那是老师给你压力了?”李潼拍拍他的肩,之前是故意乱说的,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领导都是惯性思维,你看看鲁迅的孙子就知道了,你可不能拔苗助长。”
走廊上突然有人说话,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在你后面。”
接着是一个女生的声音,“你怎么上来了?”
“反正没人。”
“万一被人看到呢?”
话音落时,女生正好走到谢文丛班级,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到角落里两个男生,脸颊发烫,嘴巴变成o形。
李潼好心说,“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女生……
李潼得到启示,问谢文丛,“你不会是怀春了吧?”
爱情的力量是无限的,很多学生家长的话不听,老师的话不听,谈恋爱后,女朋友的话就是圣旨,那叫一个绝对服从。
谢文丛笑骂,“会不会说?这个词是用在我身上的吗?”他哥好像说过相同的话。
“那是为什么,总不能是精神分裂吧?”
谢文丛叹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李潼拧眉,大千世界,精彩缤纷,怎么会没有意思,低声悄悄问,“要不,我们去找点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