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擦了擦嘴,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憋了几年,终于准备追人了?”
祁桢垂眼,如实道:“实验成果很成功,一期实验我易感期信息素浓度降低了50%,已经和寻常的Alpha易感期水平差不多了。”
至少,他可以有理智保证自己在易感期的时候不伤害到靠近他的人,也不会有人因为他易感期时的信息素受到伤害,对于这个成果,他可以说是非常满意。
这个成果确实很让人惊喜,祁勋追问道:“降低50%,对你身体有额外的负担吗?”
祁桢摇头,“基本可以说是无副作用。”
祁勋大喜,这对于祁桢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秦芸反问:“她知道你这次出差是因为要进行这个实验吗?”
一看祁桢那表情,秦芸就知道,这家伙铁定什么都没说,“这次去找她,准备把你这件事说出去吗?”
祁桢迟疑,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该不该说,或者说,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鱼檰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
他不想让鱼檰有任何负担,当初他邀请岑婧参加这个实验的时候,两人就说好了,不会对鱼檰透露这件事。
毕竟这个实验无论发心如何,但最后的成果对于祁桢和岑婧来说都是实打实的收益,作为最终的受益者,他们若再将这个发心捆绑在鱼檰身上,就算鱼檰不怪他们,祁桢也会很鄙夷自己这种道德绑架的行为。
秦芸瞧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有些事情只能双方自己去摸索合适的边界,外人怎么说,当事人自己不想通,都是白搭。
“想去找小鱼就去找,但你别动不动就拿总裁的范去压她,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你俩只是陌生人……哦,顶多算是老同学。”
祁桢一哽:“……”他老母亲刺挠他真是刺挠上瘾了。
祁勋对于祁桢的想法没有太苛责,孩子还年轻,遇到喜欢的就追,这很正常。
“走之前把公司安排好,我和你妈顶多再帮你坐镇三个月。”祁勋想了想,还是决定支持一把自家孩子勇敢追爱。
三个月如果还没跟人家说明白心思,那祁勋是真的没啥好对祁桢说的了,那么大个人连个老婆都追不到,干脆别追了,回来上班得了。
“追人要诚心,你妈说小鱼决定离开公司就是因为太累了,你别打着让小鱼回承宇的念头去接近她。”祁勋掏出自己当初的恋爱心经传授给祁桢,“要真心换真心,能比得上我们家和我们门当户对的没几家,别欺负人家。”
祁桢嘴抽了抽,“你俩把我当什么人了?”
怎么说得他好像只是把鱼檰当工具人一样?
秦芸:“只是怕你又犯老毛病,你要是会开屏,至于这么久了还没让小鱼开窍吗?”
祁桢一哽,有没有可能,他会开屏,只是某只鱼自己是木头。
鱼檰从高中开始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面对那些少年人的示好永远是一脸茫然,愣是把春心萌动的少年们处成了大兄弟,看得祁桢和岑婧哭笑不得。
除此之外,祁桢还觉得鱼檰在自己心里似乎对暧昧有另一种判断。
平时他和岑婧之间的扯头花和官司,明眼人能看出来的争锋相对,居然都被鱼檰认为是暧昧。
暧昧?
祁桢想起这事就想发笑,他就差把自己的心思写脸上了,这家伙居然还觉得他对岑婧才是特殊的。
这条鱼就纯粹是个木头。
不过也幸好她是木头,祁桢偶尔会闪过这种卑劣的念头。
若不是鱼檰足够迟钝,加上她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或许早在几年前,她就会被易感期的他吓到落荒而逃。
*
祁桢说要去追人,自然是真的准备去追,但在那之前,他还是需要将承宇的近况彻底了解一遍,部署好未来几个月的安排,才能离开。
相比祁桢的忙碌,远在K市默认自己已经退休的鱼檰就显得非常轻松。
她久违地睡到自然醒,睁眼拉开窗帘,就是满片的青绿。
早晨的山野尚带着还未彻底消散的雾气,大半个山都隐藏在云雾里,而山脚下绿油油的田野里的作物还夹杂着晨露,迎风而动,一波一波的,像是大自然在呼吸。
鱼檰趴在窗台边吹着风,久违地感受到何为偷得浮生半日闲。
放在一旁的手机时而亮一下,显示有新的消息。
鱼檰打开,发现是蓝芳儿在跟她哭诉。
【蓝芳儿】姐,祁总今天回来了,他看起来好吓人QAQ
【蓝芳儿】祁总一回来就开始抽底下部门进行汇报,完了完了,他的脸色好差……
过了半小时,蓝芳儿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蓝芳儿】祁总今日战绩,5人(瑟瑟发抖jpg.)
鱼檰看到这里,没忍住笑出来,5人,这是骂哭了5人,还是有5个人存活?
不难看出,这祁大总裁的心情,很不美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