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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檰听着李殷的话,回想到当初那个场景,忍俊不禁,“怎么这么说?承宇要是留不住我,我又怎么会一呆就是快五年?”
五年,人生满打满算,也不过就20个五年,甚至可能还没有20个。
她在承宇呆了将近二十分之一人生的时间,在她已经度过的年岁里,5年是将近六分之一的存在。
李殷否认:“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顾总监之前说的。”
鱼檰感到意外,“顾俞?”
李殷:“是,他之前不是一直想留你进市场部吗?结果半路被祁总截胡了,后面有一次我们饭局散场后,他这么说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顾俞喝酒喝糊涂了,只当是一句玩笑话,都没放在心上。
未曾想,几年后,在他们这批算是祁桢的亲信人里,最先离职的,居然真的是鱼檰。
现在想想,顾俞说得可能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人的野心是难以掩盖的,小如他如石磊,大则如顾俞,如祁桢。
因为野心,所以会拼命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不会放弃任何可以表现的机会,不甘心居人篱下。
这些特征,在鱼檰身上不能说没有吧,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
她不爱挣不爱抢,不冒头不激进,看着就是软软的,若不是跟在祁桢这样有原则有标准的老板身旁,李殷一度怀疑她会被一些没有眼力见的家伙欺负。
可没有野心某种程度也就意味着没有欲望,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难左右的。
因为你能拿出来的砝码,可能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而她真正想要的,却又没有几人知晓。
“她现在留下来,只是因为她想留,等哪天她厌倦了,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抽身。”顾俞当时说得直白,“她可不管你是祁总李总的,惹到她不愉快了,她转头就给你一砖头都有可能。”
这话当时都把他们几个逗笑了,和鱼檰关系还算不错的公关部郑经理当时就调侃顾俞,“我们鱼助是文明人,顶多阴阳怪气几句那些老总,怎么会抽砖头?”
顾俞当时闷笑没说话,他在承宇工作了十年,看人自有一套,鱼檰这样的性格,困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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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殷的转述,鱼檰哑然一笑,“倒是没看出你们私下居然这么熟,都敢这么编排我了?”
李殷笑了声,“哪能啊,这不是知道鱼助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鱼檰没说话,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了压神,这个顾俞,看她的性格准得有点堪比神婆了。
她之前有一次跟着祁桢一起出去应酬,期间祁桢离席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口头上骚扰了一下,鱼檰当时没发作,实则真的准备散场后找个机会给那个不张嘴的家伙套头打一顿。
当然最后这个计划没有实施,因为那家伙被祁桢当场教训了。
顶级Alpha就是这点好,光是靠着信息素就能压垮人。
鱼檰虽然什么都没感觉到,但看周围人惊恐的表情也能大概猜出来,祁桢完全没有收着力。
直接压着那个富二代直接膝盖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祁桢都这样做了,鱼檰自然也立马跟上,上司开团,下属不跟那才是真的不合格。
故作无知三分惊讶两份嘲笑一份无辜道:“哎呀,小蔺总,这是怎么了?”
那个富二代脸都黑成煤炭了,却还是只能咬牙道:“是……我…喝酒喝多了,鱼助理,原谅我刚刚的醉话。”
鱼檰皮笑肉不笑:“哪里话,小蔺总向来千杯不醉,不过两杯红酒而已,也就沾点味。”
想醉?管你真醉还是假醉,都给她喝了再说。
她转头看向祁桢,“祁总,我听闻小蔺总爱喝酒,你不如再留他喝几杯?”
祁桢也很配合,站在她身旁,沉声应道:“可以,承宇还没穷到让人喝不饱酒的地步。”
“小蔺总,请吧,顺带把你刚刚还没说完的话,再跟我们仔细说说。”
当下那个富二代脸都白了。
鱼檰脸上的笑意加重了几分,该说不说,难怪老祖宗那么喜欢让人跪拜。
原来被人跪拜,还真挺爽的。
饭局回去后没多久,鱼檰就听闻那位富二代惨遭男女混合双打,还被停卡停车停了一个月,直接在自己的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有了不长眼的人以身试法,在那之后,基本所有人都知道,祁桢对自己的助理很尊敬,不可随意对她指手画脚。
鱼檰的总助日子也才迎来了一段安稳日子。
这事只有祁桢知道,这家伙向来嘴严,而且底下的人除了鱼檰,或多或少都怵他,自然也不会闲着跟他聊这些八卦。
鱼檰知道祁桢是为了保护她才给那个富二代落面子,被人职场性骚扰本就是令人愤怒难过的事情,哪怕事后鱼檰自己都不在意了,祁桢也不会在鱼檰面前反复提及此事。
祁桢一字不说,鱼檰自己更不会说,所以即使这会李殷提及顾俞的话,鱼檰也没想着把这事说出去,只道:“这么晚了,给我电话,就是为了跟我编排编排过去你们和顾总监讨论我的八卦?”
李殷:“那当然不是。”
他口吻里带着些许恳求和郑重,“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