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祁桢。
“我这边只负责配送,等会公司会有专门的安装工程师上门,您多留意电话就好。”察觉到鱼檰似乎还没有准备签字的意思,他又很客气道,“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鱼檰头疼,她比较吃软不吃硬,不好意思为难配送师傅一个人,只能先让对方用叉车将货物运到院子里,一边签好字,一边掏出手机拨出电话给祁桢。
不出意外,对方几乎是秒接。
鱼檰送走配送师傅,对着电话另一端没好气道:“你给我买的闻雀?”
“嗯,说好的,乔迁之礼。”祁桢应道,“他们会负责安装的,你不用操心。”
这是重点吗?鱼檰无奈,“我以为你送个六位数的顶天了,结果你一送给我送这么大礼?”
这个价格都能买十七八个她这块地皮了,有这个钱,直接给她银行卡里打多好?
祁桢听着她的口吻,似乎不像是要拒绝的样子,试探地劝说道:“你那附近本就没啥人气,你还装修得那么精致,贼不往你家跑往哪跑?有个好点的安保系统盯着好歹你自己睡觉也安心一点不是?”
鱼檰好笑道:“少来,我又不是没装监控,且你都说了这里穷乡僻壤,人影都不见一个,哪来的贼?”
祁桢:“等你生意好起来,那来来往往的顾客保不齐就有小心思的呢?人多眼杂,防范于未然,这事不用我说吧?”
鱼檰:“你这明明就是杀鸡用牛刀,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系列承宇今年年初才订了一批用在总裁办和档案室?”
总裁办和档案室作为承宇每天接触最多重要文件的区域,安保监控向来严格,基本是承宇最先用上高科技防御的区域,鱼檰对此很清楚。
过去她第一次知道承宇使用的监控这么昂贵的时候,她甚至每次开库房的时候都有点紧张兮兮的,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这比她全身家还要昂贵的安保系统。
这种大型严控的安保系统,基本都是为了大公司打造的,给她这个小民宿……嗯,她的民宿整体造价估计还追不上半个祁桢送她的这个系统。
祁桢干脆耍赖:“管它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你一个人在那里,安保不跟上去,不安全。”
鱼檰哼笑,没有理会他,说得好像她在B市就不是一个人生活了?
“闻雀这个安保系统拥有信息素浓度监测的能力,如果有信息素浓度超标的人经过,它会立即给你反馈,这个功能对你来说,刚好。”祁桢又道。
鱼檰是个Beta,她感知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若是有人偷偷在民宿里用信息素使坏,她或许没事,但路过的其他客人呢?到时候一切的问题又成了鱼檰这个负责人的过错,她还有口说不清。
他上次去鱼檰的民宿,并没有看她有安装类似的装置。
鱼檰承认祁桢这个理由确实有点打动她,但她一想到这个系统的造价,她那颗有点蠢蠢欲动的心立马又冷静了下来。
“监测仪我可以自己买。”
在这个ABO世界里,信息素监测仪并不是什么独家技术,这市面上价格从低到高,五花八门,她完全可以选一个自己荷包能承受且评价还不错的款式。
没必要揣一个七位数的系统放在家门口。
到了这个价位,和小偷比,她反而才是睡不好的那个。
坏了一星半点,她能心痛到睡不着。
“那你选一个,装闻雀的安保系统,或者我给你请一支安保人员,替你看大门。”祁桢丢出第二个选择,“你选吧。”
鱼檰:“?”
谈判是这么谈的吗?天窗效应也不是这么用的吧?他以为他提出一个更离谱的条件,她就会觉得前面那个要求不离谱了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两个都不想选。”鱼檰气笑,“你要是真的有钱没地方花,可以直接打我卡里,我不介意。”
祁桢顺着道:“钱可以给你打,只要你不怕大额流水锁卡就行。”
鱼檰:“……”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欠揍?
“你给我把闻雀收回去。”鱼檰不想跟他纠缠,这么一大笔钱,她揣怀里她才是真的成为那个眼中钉。
祁桢:“我祁桢买东西,可没有退款这个选项。”
鱼檰听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放什么狗屁,采购部那些打回的项目和供应商,不都是到货不满意打回去的?
“你不觉得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反而才更容易让我这个小院被贼盯上吗?”鱼檰试图让祁桢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有钱人清醒一点,“这可是七位数!”
祁桢:“那他可以试试他的速度和警察出警速度哪个快。”
鱼檰气笑,这人是铁了心把这东西塞给她了是吧?
祁桢软下声,“这款装完后其实很隐形,并不会类似承宇的那种那么明显。”承宇选择款式分两种,一种比较隐蔽一种则比较显眼,前者主打出其不意,后者主要起威慑作用。
而他给鱼檰选择的这套,存在感极弱,不强的存在感可以减少旅客被监视的感觉,又能保障民宿自身的安全,他个人觉得非常合适。
“你既然决定开民宿,日后肯定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不见得就比承宇的客户好伺候,一个安妥有口碑的安保系统,既是你的保障,也可以成为你的招牌和底气,让别人更愿意选择你,信任你。”祁桢平静道,“出于私心,我希望你即使不在承宇工作,未来也依旧可以顺顺利利,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能少走一点弯路和折磨,为何要拒绝呢?
“鱼檰,收下它吧。”
“我觉得你会需要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