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小琪几人歉意的笑了笑,走进屋里才接起来,“怎么了?”
这不是在午休期间吗?祁桢不去休息,怎么一个劲地给她打电话?
对面的祁桢似乎并没意识到这通电话的接通,鱼檰听到他说得内容,明显不是对着她说的,而是公司那边的下属。
一条又一条犀利毒辣的批评,带着鲜明的祁桢的风格,鱼檰听着,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她并没有多么喜欢上班,但现在一想过去上班的日子,居然还有几分怀念。
祁桢语速很快,对面的人似乎换了一茬又一茬,鱼檰刚下主动挂断电话,又听到了蓝芳儿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鱼檰停下了即将挂掉电话的动作,继续听蓝芳儿汇报祁桢接下来的安排。
听着听着,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个行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凑?祁桢这是要给什么事情腾出时间吗?
蓝芳儿提醒过祁桢接下来的安排后,领着新任务就出去了,祁桢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他的手机在通话页面,“嗯?我什么打过去的?”
鱼檰突然有种隔墙偷听被抓着的窘迫感,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语言,“……不是你自己打过来的吗?”
祁桢状似不解,拿着手机看了看,“可能是刚刚误触的,我没注意。”
鱼檰有些狐疑,真的是误触?
但刚刚她确实和祁桢有过通话,无凭无据,她也不好凭空怀疑,只好道:“下次多注意,这次是我,之后若是别人,直接在你这把承宇的底都摸了一半。”
祁桢闷笑,应好,又瞧了眼时间,“大概半小时后就有安装的师傅过去,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
鱼檰听着他一副老家长的口吻,好笑道:“……祁总,有没有人说过你还挺有天赋的?”
祁桢一愣:“什么天赋?”
“男妈妈的天赋。”
说完,鱼檰不等祁桢回复,果断就把电话挂了,生怕慢一步就要被祁桢抓着批斗。
许久没有这么刺挠祁桢,鱼檰还生出几分紧张感,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都分泌多了几分。
—
对面的祁桢还没来得及发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挂断的嘟音,哭笑不得。
男……妈妈?这是什么新词汇?
几乎不怎么追逐潮流的祁桢想了一圈,也没想太清楚。
但他虽然不太懂男妈妈究竟何寓意,可光从字面意思拆解和听鱼檰那样子,感觉不像是一个纯粹的褒义词。
要真夸他,她会跑得这么快?祁桢盯着手机挂断的页面,气笑:“敢做不敢当,溜得倒是挺快。”
重新将手机退回主页面,一键清空那本就没几条信息的提示,这才将手机放回抽屉。
祁桢上班很少使用手机,大部分商务联系都是先联系总裁办,然后由蓝芳儿统筹过后再汇报给他,只有极少部分人有他的电话可以直接打过来。
公司内部有内线,外面大商务应酬都会优先和总秘那边沟通,并不需要祁桢自己亲自出面联系。
很多时候,祁桢可能一天上班下来,手机的电量基本没有下降多少,反倒是蓝芳儿他们的手机需要时不时注意电量,以免没电影响工作。
所以所谓的误触……祁桢轻哼,不过是一个略显拙劣的借口罢了。
*
说是借口,也不尽然,祁桢一开始确实没想着要给鱼檰打这通电话,只是前脚半哄半赖的让鱼檰收下了闻雀的快递,挂断电话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看手里的报表时脑子里总是响起鱼檰的声音,查看日程安排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思考等他把时间空出来后,下周再去鱼檰那边,要如何找理由赖下……因为心里有惦记的人,一向干活极度专注的祁桢少有的开小差了。
根本静不下心。
想在听听她的声音。
没有鱼檰的地方就是分外无趣。
为了吊着自己干活,祁桢特意把手机拿出来,调出和鱼檰的通话记录,准备等着闻雀那边的安装工人的电话打来后,他好第一时间利用这个借口去找鱼檰。
结果,祁桢盯着手机屏幕手比脑子快地先一步播出了电话。
不过巧的是,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挂断的时候,底下市场部的经理突然上来汇报了。
活就是这样,要么不来,要么一口气都来,有了第一个,后面紧接着就是第二第三个,拔出萝卜带出泥,祁桢忙着忙着确实就把那通电话给忘了。
还是后面蓝芳儿进来跟他日行惯例地跟进新的日程安排的时候,祁桢才倏地想起来他还有通电话。
原以为鱼檰早就挂断了,没想到等他拿起来的时候,屏幕还显示着通话中。
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祁桢想着,原本因为项目进展有些停滞而有些不快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又变得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