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混杂了多少喜怒哀乐，现在让鱼檰自己回忆，都已十分模糊，只隐约记得她好像一直都在努力地保持着自己冷静自持的样子，久到她再次面对镜子里那个发火难过的自己，她居然觉得陌生。

情绪稳定像是一个光环，又像是一个紧箍咒，在她决定跟着祁桢努力成为他的总助那一刻起，这个紧箍咒就一直如影随形，直至彻底融进她的习惯里。

时至今日，即使她已经离开了承宇，即使她已经无需时刻保持自己让自己处在情绪稳定的状态，可鱼檰也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不表露情绪的自己。

面具戴久了，居然真的会有和脸皮融合的那一天。

*

鱼檰呆呆地望着外面小琪几人的方向出神，甚至没发现外面几人已经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小琪还拿出相机隔着玻璃，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角度，给鱼檰拍了一张非常好看的照片，沈晴几人看了照片，无不感概鱼檰那过于出众的颜值和气质。

“老板这气质和这张脸，拍照也太出片了。”沈晴满眼羡慕，“这都可以直接原片直出了吧？”

赵韵也跟着道：“老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Beta。”感觉比大多数Alpha和Omega都好看。

佳欣和沈晴震惊道：“啊？老板是Beta？”

赵韵也只是顺口，这会被舍友的惊讶弄得有些茫然：“啊？你们不知道？”

沈晴：“我们应该知道吗？”

两人脸上的惊讶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吓得小琪连忙按住两人的嘴。

“小声点！那么大声干啥？”

当众讨论他人的第二性别，这和性|骚扰有啥区别？

沈晴和佳欣也发现了自己刚刚行为上的不妥，连忙讪笑，自觉地压低声音，“抱歉抱歉。”

小琪倒是觉得良好，“对于老板这种全能型人才，做A做B都很精彩吧？”

第二性别对于鱼檰来说，并不是限制她发展的因素，反而小琪觉得，鱼檰这种级别的容貌，是Beta反而还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她。

尽管国家一直有跟进相关的研发和监管，但市面上还是有很多专门针对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违禁药品偷偷流通着，层次不穷。

发|情期和易感期一直是AO两大人群的痛点之一，很多样貌姣好的AO都曾袒露过遭受过不同程度的骚扰。

Alpha相对来说可能还好一点，信息素是他们的弱点同时又是他们的武器，且Alpha的身体素质相对大部分人来说都要好上不少，真搏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相比之下，Omega遇到这种事情，处境就没有Alpha那么轻松了。

这种情况下，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反倒来说最幸运的，除了直接扎进血液里的那种快速药，大部分作用于AO人群的药品对Beta人群来说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赵韵也觉得，她之前看鱼檰的模样，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Beta而表露出什么异常的情绪，反而非常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第二性别，这种举动，应该多少可以证明她对于自己的第二性别并没有那些所谓不认同或者躲避情绪。

沈晴也跟着点点头：“感觉老板在学校也一定是那种热度居高不下的风云人物，说不定天天校园墙和论坛上都是跟她表白的人。”

就连她这种勉强算是小有姿色的人，都算是表白墙的常客，没道理鱼檰这种顶级颜值的人会泯然众人矣。

几人小声聊着，鱼檰回过神，发现他们似乎都在看她，起身走出去，“怎么了吗？”

沈晴上一秒还在和舍友讨论鱼檰，这会耳边突然响起鱼檰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脸上挤满尬笑，“没……没啥事姐。”

比起沈晴的局促，小琪则坦然很多，拿起相机起身去给鱼檰看。

“姐，我刚刚没忍住，看你刚好在阳光下，给你拍了一张，嘿嘿。”

鱼檰知道小琪的技术很不错，这会也好奇起来，“嗯？你啥时候拍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小琪：“就刚刚呀，我以为你看到了？”

小琪把照片调出来给鱼檰看，“很好看的！”

鱼檰看了眼，难得有几分忸怩，“谢谢呀，你把我拍得太好看了。”感觉比平时的她还要好看，她在别人眼里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吗？

小琪听她的谦虚，瞪大眼睛，“姐你在说什么？你就长这么好看！甚至相机会有畸变，你肉眼看更好看！”

沈晴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插嘴道：“老板你这么好看，应该不会容貌焦虑吧？”

赵韵打趣道：“老板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好看，我们这些普通人怕不是都不敢照镜子了。”

鱼檰失笑，意识到自己略有失言，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可能是因为身边认识的朋友都非常好看，所以不知不觉提高了标准。”

此话不假，无论是祁桢还是岑婧，两人随便一人的颜值拿出来，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毕竟是女娲造人毕业级作品，天天面对这样的一张脸，很难不提高自己的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