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桢一听鱼檰开口就是倒打一耙,好笑道:“这么大一顶帽子,鱼助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扣我头上了?”
鱼檰听出祁桢嗓音里的沙哑,想到他前不久在开会,“会开完了?”
什么会议,居然这么快?能让祁桢参与的会议就没小事,短的少说一小时,长的甚至能开大半天或者一整天。
鱼檰每次和祁桢一起参与那些长会议前,都会默默减少自己喝水的次数,生怕自己开会开到一半就想跑厕所。
祁桢揉了揉皱眉皱到酸疼的眉心,沉下一口气,“收拾了几个跳得太欢的虱子。”
鱼檰立马懂了,得,这估计是不欢而散了,“你没把人家骂哭吧?”
要放在以前,鱼檰绝对不会说出太过放肆偏颇的话,因为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抓把柄,最后兜兜转转又变成祁桢的问题看,这是鱼檰不想看到的。
但现在,她已经离职,关于承宇那些破烂往事她再也不用避讳这避讳那,这会说起来相当顺嘴:“他们不会气得跟猴屁股子一样然后哭着找秦董他们要说法了吧?”
祁桢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气别人不是别人气我?”
鱼檰坐在秋千上,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能把祁桢气到跳脚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就祁桢那张嘴和过于强大的心理素质,也就只有他气别人的份。
祁桢笑起来,偏低的嗓音如奏响的低音大提琴,听得鱼檰忽然觉得耳朵发痒。
她将手机拿远了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发烫的耳朵,使劲揉了揉,试图这样就能驱散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以前听祁桢说话没觉得这人的声音这么魅魔啊?
“我让把文珅撤职了,同时把那个老狐狸一直盯着的那个Y市的项目给否了。”祁桢静了静,没听到鱼檰的回答,他又突然道,“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我可能会申请休假一段时间。”
原本昏昏欲睡的鱼檰听到这话,突然一直鲤鱼打挺,瞌睡都清醒了,坐直起来难以置信道:“啥?你要休假?”
祁桢嗯了声,有些意外鱼檰的反应,“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是有好几年的年假都没休。”
这么一算的话,他就算不额外的请假,他都能攒出将近一个月的假期。
鱼檰说不出心里疯狂涌出一闪而过的种种想法,祁桢以前几乎从来不会休假,就连病假都屈指可数,唯一比较固定的假期就是他易感期的时候。
但易感期和发|情期是这个世界里AO人群无法避免的存在,因为这种情况而导致的休假,在鱼檰这里基本约等于病假,而不是休假。
毕竟AO人群在没有伴侣的时候度过这两种状态的时候据说都挺难受的,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去做别的事。
鱼檰无意识地咬着唇,她在承宇的时候,祁桢几乎天天满勤,怎么她一辞职,这家伙就开始休假了?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搞她呢?
仿佛知道鱼檰在想什么,祁桢:“你咋突然不说话?不会是在想为啥我以前不休现在突然休了吧?”
鱼檰:“……呵呵。”
和上司太熟了就这点不好,彼此啥也不干都能将对方的心思猜出个七七八八。
“我以前要是休假,我的大部分活就是你来干,你不能休还得看着我休,你不会更不爽?怕不是每天都想给我扎小人吧?”祁桢看似怀疑的话里带着几分笃定,前几个月他去实验室工作的时候鱼檰绝对心底没少骂他。
鱼檰矢口否认:“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全然不说自己前段时间每天都恨不得扎十遍祁桢满身针的想法。
再说了,谈工作伤感情,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只要给的足够多,鱼檰很确信自己会闭嘴的。
而这点,承宇,或者说祁桢,确实很大方。
她的薪资和奖金就算放在业内,也算是打工人的天花板那一阶梯了。
祁桢哼笑,看破不说破。
鱼檰尴尬地轻咳几声,转移话题:“那你过去一直没休,这会怎么突然决定休了?”
顺带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这会不觉得承宇没有人能顶事了?”
祁桢被鱼檰的阴阳怪气哽了一下,他就知道说出这个打算会被她刺挠,但这确实是他的过失,祁桢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半真半假道:“这段时间大刀阔斧了一下,我爸怕我把董事会全给气进医院,他不好给股东交代,让我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为了增加可信度,祁桢又道:“他本想让我去国外的,但我前段时间刚回来,所以干脆让我自己看着办。”
鱼檰表示狐疑,这几年积攒下来,祁桢在承宇已然成为掌握实权的一把手,他离开公司一段时间,真的不会让底下的人动荡三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