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有时,这话在爱中成了永恒,但有时这话却成了伤害
...... ”
鼻腔酸涩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郗程僵坐在那里,用手使劲地握住两侧的扶手,握得很紧,手臂上泛起了青筋,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满溢的情绪不至于失控。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夜里他长久地握着手机,看着沈蓝昇的号码发愣,可看着点点熟睡的小脸,又颓然放下。他还买了糕点去到沈蓝昇父母的门前,可坐在车里几个小时,却没有勇气去敲门。
在朦胧的泪眼中,过去两年所有有关沈蓝昇的记忆像卸了闸的洪水瞬间充斥脑海,那些记忆的碎片此刻合着歌声在他脑海回荡,他仿佛听见沈蓝昇在温暖的秋日午后对他说,
“我叫沈蓝昇,蓝色的蓝,太阳升起的那个昇...... ”
他听见自己跟着说,“蓝...... 昇......”
......
在他租住的公寓楼的楼下,他听见自己说,“以后...... 我们小组再有问题可以直接打您电话预约吗?”
沈蓝昇欢快的声音说,“那可不行,见教授的话还是要上网约...... 见沈蓝昇,你不需要预约。”
他听见自己说,似乎还有些小懊恼,“奥,那好吧。”
......
在管理楼前昏暗的路灯下,在雨中,他听见自己说,
“Trick or treat?”
沈蓝昇的声音说,“喏,给你的。”
......
寒冷的冬日黄昏,在若城那个只有一个站牌的汽车站,他欣喜地说,
“你怎么来了?”
沈蓝昇说,“答应过你,我要给你过生日。”
......
在若城的殡仪馆里,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蓝昇,我没有爸爸了。”
沈蓝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还有我。”
......
在那个极度恐慌和混乱的人质事件后,在商场门前,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沈蓝昇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他说,“郗程,我以为我...... 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听见自己说,“...... 我喜欢你...... ”
沈蓝昇说,“...... 我也是。”
......
最后是他永远也不愿再回想起来的,沈蓝昇压抑着的极度痛苦的声音,“...你让我怎么办?...郗程,你好残忍...... ”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忘了我......”
失意和痛苦时陪在自己身边的是沈蓝昇,可最后,说分开的却是自己。“忘了我吧,沈蓝昇。如我这般的人只会带给你痛苦,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在时间里逐渐学会忘却”,他在心里对沈蓝昇说。斑驳的光影使他看不清沈蓝昇的表情,他似乎只能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和在琴键上跳动的手指,“是我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可是我真的爱过你。”
“爸爸,你哭了......” 点点拉了拉爸爸的胳膊。此时,琴声正好落下,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灯光还未再次点亮,郗程拉着点点仓皇地离开了礼堂,将热闹和喧嚣关在门后,好似与这两年的时光落寞地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