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屋的时候,郗程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的。
说起今晚的情绪,真是跌宕起伏得离谱。
最初他俩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开了半小时,谁也没说话。后来沈蓝昇提议去鬼屋,说是带他“练练胆子”。他嘴上说行啊,心里却想那不过是逗小孩子的把戏。
可不去那儿,他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结果呢。
他被一个白衣女鬼吓得慌不择路,“卧槽卧槽”地喊得比谁都响,一头撞到沈蓝昇身上,抱住了便不肯撒手。
最要命的是,他挂在人家身上且没有任何表情管理的照片,还被鬼屋里的照相机抓拍下来了。沈蓝昇喜滋滋花了十刀买下来,还说“回去裱起来放床头”。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还在琢磨,原来万圣节是这么回事--- 那些鬼吓得人灵魂出窍,心里积着的郁闷和不痛快,竟也跟着散了几分。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楼上偶尔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房子彻底静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正在弥留之际,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响动。
咯吱。咯吱。
郗程猛地睁开眼。那声音荡气回肠,顺着木地板毫无保留地灌进耳朵。
李若霖可真放得开,他揉了揉太阳穴,抄起枕头堵上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停下来了。他翻个身,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
咯吱。咯吱咯吱。
这回比刚才更来劲,气势如虹,铿锵有力。
这是要折腾到天亮的节奏吗?郗程瞪着天花板,心里嘀咕一句:照顾一下楼下的孤家寡人行不行?
他又使劲翻了个身,把耳朵捂得更紧。
可那声音简直无孔不入,钻进枕头缝隙,钻进他的耳朵眼,钻进更深的地方......
......
早上。
脑门和后背上都是汗,□□里黏糊糊的......
脑海里蓦的闪回昨晚的梦---
郗程一个蹦子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拉磨似的转了两圈。
这事大了!
他使劲拍了拍脑袋,手忙脚乱冲去浴室。
一觉睡到十点多李若霖才悠悠转醒,早上的产业结构课肯定是要旷了--- 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一翻身,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卧槽,这是什么鬼?!一伸手揪住头发把那人脸抬起来,
赵炎武?!
李若霖顿时牙疼。
赵炎武一咧嘴,“若霖,你昨晚真棒......” 作势又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