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哗啦”开了,郗程只兜着条大裤衩就蹿了进来。沈蓝昇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看清就被那身影晃得有点眼晕。
“你...... 怎么不穿衣服...... ” 沈蓝昇刚来得及说这么一句,郗程已经麻利地翻到了里侧,还一边笑着回嘴:“怎么没穿?这不穿着裤头呢嘛。”
钻进被窝被子也不好好盖着,两个肩膀都露在外面,“我家暖气太足了,以前冬天我在家睡觉啥都不穿。不信你试试那暖气片,烫手。”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沈蓝昇,“我以前坐那儿学习,脚一伸过去,暖气片都能给我脚背烫红一块。”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一股牙膏的清冽气息扑在沈蓝昇脸上。
沈蓝昇脸腾地一热,伸手去关小矮桌上的台灯。关掉才发现天花板上的大灯还亮着,正要起身,郗程嘟囔一声:“不用起,床头那儿有根灯绳,一拉就行。” 沈蓝昇摸了两下没摸到,郗程撑起身子,探过身去够灯绳,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沈蓝昇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蜷了蜷腿。
郗程在黑暗里絮絮叨叨地问了几句,床硬不硬、被子盖着可还行。可话还没说几句,声音就越来越低,没过一会儿,呼吸便平稳下来。
沈蓝昇浑身肌肉紧绷,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躺在咫尺之遥,还不设防地熟睡着。
黑暗中眼睛失去了用场,大脑却变得异常活跃。听着郗程均匀的呼吸声和带着点憨气的小呼噜,他想起了醉酒那晚的失态,又想起电梯前他唇边那抹红色,心里乱成一团。那张让他心动的脸,此刻就在黑暗里咫尺之遥。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稍稍探出身去,在无边的黑夜里,轻轻地吻了上去。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他简直怕这咚咚的心跳声会吵到他,不禁屏住了呼吸。那唇温热柔软,他久久地流连,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一小会,郗程突然动了一下,翻过身脸冲着墙那边去了,还像小孩子那样吧唧了几下嘴,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沈蓝昇叹了一口气,躺回去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无奈地等待着睡意袭来。
早上沈蓝昇醒来的时候,郗程还在一旁呼呼大睡,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手搭在被子外头,脑袋歪向一边。
都快九点了,可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沈蓝昇轻轻把郗程的胳膊挪开,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才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郗爸爸正在厨房里忙活,一见他出来就热情地招呼,“沈教授,昨晚睡得好吧?”
沈蓝昇笑着应道,“很好,叨扰您啦。”
“哎,这怎么叫叨扰,您太客气了。对了,今早我熬了奶茶,您一会儿尝尝看喝不喝得惯。” 郗爸爸让沈蓝昇在厨房的水池边刷牙洗脸,自己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奶茶,端到旁边的小木桌上。等沈蓝昇洗漱好,他又递过来一张糖油饼,“这是小程最爱吃的,您尝尝。”
沈蓝昇说,“不着急,等郗程和点点起来了,我跟他们一起吃吧。”
郗爸爸摆摆手,“您先吃吧,我们这里天亮得晚,他们得十点多才起呢。”
沈蓝昇便坐下来,边吃边跟郗爸爸闲聊。奶茶咸香醇厚,油饼香甜酥脆,沈蓝昇觉得好吃极了。
他问,“伯父,您知道郗程以后怎么打算啊?”
“唉,您都知道了啊......” 郗爸爸长长地叹了口气,“小程这孩子可怜啊,从小就没有妈......这下又离了婚......唉!” 他用掌心抹了抹两只眼睛,“他跟我说以后就这么着了,可是点点才这么小,总要有个女人照顾着一起过日子的......”
沈蓝昇暗自叹口气,心说我可以陪在他身边。
郗爸爸又说,“沈教授,你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您帮小程介绍一下,他那个人老实得很,从来都不主动跟女同志说话。”
沈蓝昇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吃完早饭又一起喝了点茶,到了十点多郗程推门出来了。他去西屋看了看点点,没一会儿就给点点梳好头、穿好衣服带了出来。
很快就有客人不断上门拜年,都是郗爸爸退休前的学生。郗程拉着沈蓝昇和点点就上街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