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琳鸢神色未变,眉眼间依旧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握着软鞭的手微微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粗糙的麻绳将掌心的擦伤磨得愈发刺痛,却又始终都是半点未扰她的心神。眼底的凛冽更甚往昔,似淬了冰的寒刃一样,直直地锁向裴景臣,没有半分的迟疑,她手腕轻扬,臂膀微动,那柄生牛皮软鞭便是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吐信的灵蛇般迅猛挥出,鞭身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墨色的鞭影在日光下一闪而过,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夫君小心!”
孟知舞见状,不顾自己的伤势,推开扶着自己的婢女,冲上前去就是挡在了裴景臣的身前,本来那一鞭子裴景臣是可以躲开的,然而孟知舞却是突然冲了上来,那一鞭子自然而然的就是蹭过孟知舞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最后抽在了她的胳膊上。
“啪”的一声脆响是再度炸开,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很多,鞭梢的铜丝狠狠地蹭过孟知舞的脸颊,瞬间就是划出来了一道狭长狰狞的血痕,鲜血顺着她的颧骨滑落,滴在宝蓝色的锦裙上,晕染开了一片刺目的红。紧接着,鞭身的力道尽数落在了肩头还有她那本就未愈的胳膊上面,旧伤再添新伤,钻心的痛感是让她浑身一颤,惨叫一声便踉跄着倒在了裴景臣的怀中,脸色惨白如纸,连哭喊的声音都是变得微弱了起来。裴景臣瞳孔骤缩,连忙死死地抱住摇摇欲坠的孟知舞,看着她脸上的血痕与肩头跟胳膊渗出的血迹,眼底的羞愤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滔天怒火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