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开,时空无界,在凡人与咒术师都无法触及的维度深处,犹格?索托斯静静伫立。
祂无形态,无声音,无始无终,是一切知识与维度的聚合体,是俯瞰万千世界线的万物之主。在祂的视野里,没有过去与未来,没有平行与交错,所有可能、所有存在、所有尚未诞生的灵魂,都一览无余。
就在那超越一切时间概念的一瞬,祂看见了清。
不是某一个世界的清,不是某一段命运的清,不是某一种人生的清。
而是全部的清。
犹格?索托斯看见,在无数条世界线里,散落着无数个她。有的清降生在温暖完整的家庭,父母康健,一生顺遂,从不知咒术、混沌与神明,平安长大,安稳度日,拥有普通人最平淡也最幸福的一生;有的清独自漂泊,沉默坚韧,在黑暗里摸索,却依旧守住心底的柔软;有的清与夏油杰相遇,温柔陪伴,安静守候;有的清站在悬崖边,为了拦住坠落的人,爆发出掀翻宿命的决绝。
她们性格不同,经历不同,命运不同,甚至从未相遇,从未知晓彼此的存在。
但她们的灵魂本源,是同一个。
犹格?索托斯没有挑选,没有偏爱,没有只带走那个最强大、最特别、最靠近祂的清。祂做了一件在所有混沌历史中,从未有过的事 ——将万千世界线里,所有可能性下的清,一次性、完整地、全部收为养女。
没有先后,没有区分,没有例外。
那个一生安稳、不知世事的清,是祂的女儿。那个温柔安静、陪伴左右的清,是祂的女儿。
那个冷淡边界、尊重一切的清,是祂的女儿。那个强硬决绝、摁住神明的清,是祂的女儿。
那个尚未出生、未曾经历苦难的清,是祂的女儿。
那个早已老去、走完一生的清,依旧是祂的女儿。
从被收养的那一刻起,所有清,共享一个根源,一份血脉,一种灵魂底色,一道刻入骨髓的底线。她们可以拥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幸福,各自的轨迹,却永远无法违背灵魂深处的本能 —— 那是清自己选择的人性,是她死守的底线,是她作为革命者的底色,也是她对夏油杰,跨越万境的宿命。
犹格?索托斯从不会干涉养女的选择。祂给予她绝对的自由,允许她去往任何世界,经历任何人生,成为任何模样。祂看着有的清在阳光下欢笑,一生无忧;看着有的清在黑暗里行走,依旧温柔;看着有的清遇见夏油杰,心动、守护、不离不弃。祂从不出手,不干预,不指引,只在她真正呼唤时,回应她唯一的请求。
因为祂知道,祂的女儿,无论身处哪一条世界线,无论过上怎样的人生,都绝不会忘记自己选择成为一个 “人”。
而人性里最坚定的那一条底线,在所有清的灵魂里,完全一致:你可以痛,可以恨,可以不原谅世界,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向。但你绝不可以自我毁灭,绝不可以放弃自己,绝不可以走向那条不会幸福的路。
这条底线,对所有人适用,对夏油杰,更是刻入万境的宿命。
夏油杰在时空乱流里看见的无数个清,从来不是不同的人。
当时的他以为自己遇见了温柔的她、安静的她、陪伴的她、旁观的她,以为那是不同世界的不同少女。
可他不知道,那些让他心动、让他依赖、让他在绝望里抓住微光的清,全都是同一个灵魂的投影,全都是犹格?索托斯一次性收养的、完整的她。
在那些安稳幸福的世界线里,清拥有完整的家庭,一生无忧,从没有见过黑暗,从没有接触过咒术,甚至从没有遇见夏油杰。可哪怕是这样的她,灵魂深处依旧藏着那份不忍与底线 —— 如果有一天,她看见一个人精神崩溃、走向自我毁灭,她依旧会停下脚步,依旧会伸出手,依旧会说出那句: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