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纷纷避让。鬼灯径直走到清面前,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烫金文书,语气是顶级人才招揽的郑重:“清阁下,阎魔殿正式聘请你担任狱卒统领,职位仅次于我,待遇从优,职权极高,望你即刻上任。”
清愣了愣,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坚定:“不行呀,我要陪着杰。”
鬼灯的目光骤然转向夏油杰,眼神冷得能刺穿人,一字一顿:“又是你。”
夏油把清护在身后,笑得温柔却寸步不让,眼底带着几分挑衅:“抱歉,她是我的。”
“你可知你耽误的是什么?” 鬼灯冷声道,“她是天地唯一的奇迹,留在咒术界这种肮脏之地,简直是浪费天赋。”
“她在哪里,哪里就不肮脏。”
夏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鬼灯磨了磨后槽牙,却终究没动手 —— 清这种宝贝,碰坏一丝一毫,整个地狱都赔不起,只能将这股气憋在心里,冷冷撂下话:“好。等你下地狱,我会给你安排全地狱最累、最苦、最脏、加班最久的狱卒工作,往死里压榨你。”
夏油毫不在意,轻轻揽住清的肩:“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清从他身后探出头,对着鬼灯微微欠身,带着些许歉意:“对不起呀,我不能去。我只希望夏油能好好的,能不再那么辛苦。”
鬼灯一怔,看着女孩眼底纯粹的牵挂,竟一时语塞。
他忽然明白,天地众神争抢的,是她的天赋、能力、价值、用处。而她自己,唯一在意的,只是另一个人的圆满。
白泽后来也偷偷跑过来凑热闹,摇着扇子笑得温柔,试图用花言巧语拐人:“小姑娘,跟我走好不好?有吃有喝无忧无虑,我陪你聊天,给你讲天下万物的故事......”话没说完,后领就被鬼灯一把揪住,直接拎到一边。
“公平竞争!” 白泽挣扎。
“再骚扰我预定员工,按妨碍公务处理。”
鬼灯面无表情。白泽抢不过他,只能蹲在旁边叹气,一边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一边可惜这么好的资质。
而清,只是安安静静靠在夏油身边,看着他,满眼温柔。她是圆满的,自洽的,独立的,强大的。
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依靠任何存在,不需要为任何人而活。她选择留在夏油身边,不是因为她离不开他,而是因为她愿意。愿意把自己的光,只照进他一人的世界。
愿意把自己的慈悲,只用来渡他一人。
全世界都想利用她。
只是她,只想成全夏油杰。
夏油杰后来问过她:“如果有一天,众神都来抢你,地狱也来带你走,你会害怕吗?” 清摇摇头,笑得很轻,眼底盛着星光:“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呀。” 她仰起脸,眼眸明亮,“而且,我只想看着你圆满。等你真正放下一切,不再痛苦,不再被执念困住,能轻松地活着......我就安心了。”
夏油杰心口一烫,再次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哽咽:“有你在,我早就圆满了。”
原来他拼命留住她,而她,自始至终都在渡他。
他是淤泥,她是光。
他是诅咒,她是超度。
他是破碎,她是圆满。
鬼灯回到地狱后,成了地狱阎魔殿的水镜前每日定点打卡的常客。
晨起处理完狱卒排班,午后核对完怨灵刑罚记录,入夜清点完地狱 KPI,他总会抽出片刻,冷着脸站在水镜前,目光精准锁着咒术界那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狼牙棒的纹路,喉间溢出低低的、带着怨念的碎念,日复一日,从未间断:“夏油杰,早点下地狱。”
不是单纯的记恨,而是带着明确的 “公务目的”—— 他算得清楚,夏油杰身死,那道灵魂绑定的契约便会松动,清没了人间的锚点,终究要归回轮回,落入地狱的管辖。
到那时,他便能名正言顺将这位顶级狱卒苗子留在身边,再也没人能拦着。
想到之前因招人计划失败,他短暂痛失了一个拥有顶级狱卒能力潜质的员工,他开始释放低气压,这份无处发泄的怨念渐渐凝聚成形。
通体漆黑,气场冷得冻结空间,身上缠绕着地狱锁链、公务文书、未完成的 KPI 卷轴,头顶隐隐浮现 “招聘失败” 四字怨气,手里握着半根狼牙棒形状的诅咒凝聚体。
一出现,整片区域的怨灵都会自动跪拜 —— 这是 “上位规则” 级别的威压。能力恐怖到离谱,靠近者会被强制加班、过劳、精神疲惫,能召唤迷你狱卒诅咒围喊 “还我们员工”,咒力领域是能让人无限处理文书的《阎魔殿加班地狱》,却唯独只有一个攻击目标:夏油杰。
对其他人一律无视,哪怕是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第一次感知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