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刚见面时候的你比较正常。”
冷着一张脸也比现在时不时欠一下强。
许闻夏腹诽了句,扫脸开门。他每天都会打扫一遍,家具摆设还和越秋离开前一样,除了一箱子速食少了几袋。
埃里克被他安排去煮拉面,自己则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饼干面团,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烤盘上,送进烤箱,不多时,从缝隙中钻出来的栗子香就灌满了整个房间。
“咖啡屋的栗子饼干?”
“嗯,上次搬过来的时候顺走了一大块。”
“话说,那个程以南……”
“我要打视频,你可别提他,我怕刺激到越秋。”
厨房里的人啧了声,许闻夏没理,自顾自地拨通了和越秋的连线。
音乐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起来,只是一眼,许闻夏就发现越秋情绪不对,“你……还好吗?”
“我爸死了。”
许闻夏被越秋的直白吓了一跳,又回想起两人分别那天越秋就已经说过父母双亡,一时间分不清是旧事重提,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养父。
“是你的养父吗?”
“对,程以南做的,用的是和泊温一样的药剂,只不过他是一点点下到齐焰的三餐里。”
许闻夏的心情也随着一起沉下去,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安慰一个两次失去亲人的人,想到自己在得知一直以来的信仰破碎时,经过了很久才自己缓和下来,许闻夏想说些什么,至少让越秋不要和自己一样一个人承受着。
“既然程以南和总部有交集,那就是他自己站错了队伍,研究院会替你们报仇,他走不出二区了。越秋,要不要我和斯威尔说,我现在有点小权力,解决一个人还是能说了算的。”
越秋笑笑,“不必,齐叔走之前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他不怪程以南,所以也不会追究,至于今后的路程以南怎么走,就看他自己了。”
“好,那就等研究院处理吧,看看他的好伙伴泊温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对了,你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的,送到医院处理的时候我还没醒,等恢复意识,也就处理完了,我虽然是变种人,但承受能力强得多,恢复得也快。倒是你,一连串这么多事情,肯定很难过吧。”
许闻夏不觉换成了趴着的姿势,脸离得屏幕更近,纤长的睫毛上下浮动着,几乎要触碰到屏幕。脸颊上的软肉被手臂挤出一个小丘,随着呼吸一股一股,加上白皙的皮肤,就像个糯米团。
“夏夏,我好难过。”
越秋很少露出脆弱的一面,这一句话出口,让许闻夏心里发慌,他瞪圆了眼睛,那一对蓝宝石也露出了全貌,泛着点点水光。
“能不能满足我两个愿望?”
“唔,好啊。”
“隔着屏幕亲我一下吧。”
“什么!”
许闻夏几乎是惊叫出声,这个年岁,没有人不明白索吻意味着什么,他和越秋虽然很亲密,但中间隔着的一层窗户纸,从来都没有人想要戳破过,如今跳过牵手拥抱,直接亲吻……怕不是有失偏颇。
“只是一个吻,夏夏也舍不得吗?就当是像家人一样,亲亲我的额头吧。”
屏幕中的人低下头,将前额离摄像头更近些,仿佛真的只是要一个额头吻而已。
许闻夏抿了抿唇,斟酌片刻,下定决心也凑过去,红润的唇瓣一紧一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谢夏夏,我好多了。”
许闻夏能感知到自己现在浑身通红发烫,不敢去瞧越秋,垂眼看着桌面,忽地想到厨房里还有一个,怕是刚才那一幕全都被听了去。
“还有一个愿望呢?”
“希望我们夏夏的眼睛,永远如蓝宝石一样澄澈无暇,夏夏,如今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前任埋下的种子,当初的实验员,管理者都将在这场对抗中赎罪,我们是干净的,你是我也是,等一切结束,还做那个天真的你好不好?”
“这我不能答应,你换一个吧。”
“为什么?”越秋有些急了。
“我因为天真错信了太多人,在外面你还有其他人总是护着我,接下来的路,我得能自己走,也能带着你们走才是,我保证,我不会因为养母和现在为斯威尔做的事情而压抑自己,你也不要困在仇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