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实验室出来,背对着实验室往前走,穿过水雾能看到正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门,那里通往保密馆,但没有钥匙你出不去的,现在带着药剂进到那扇门里,在左侧能看到一个电梯,站上去它会自动向下,沿着走廊往前走,把药给我,立刻马上。对了,越秋也在你那里对吧,你们一起,让埃里克留在实验室把守。”
没等许闻夏回复,对面就挂断了,他自然是不相信斯威尔的鬼话,但当下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去见斯威尔,看看这个老家伙要搞什么鬼。
“你带着药,我带着麻醉剂,有枪没有?”
“有。”埃里克主动从实验区将枪取了过来,交到越秋手中,“我们两个都不会用枪,就交给你了。”
“埃里克,你拿着这个。”越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这是我还在三区的时候,用尹怀夕发来的构造图做的□□,能够打开回到保密管的门,档案馆的管理员是顾家人,你出去后让他叫顾承枫带人进来,按照斯威尔说的方法坐电梯到下面和我们会和。”
“那你们千万注意安全,斯威尔平时也会带枪。哦对了钥匙是……”
埃里克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有很明确的答案,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宛萦按照记忆描述给宋念安,宋念安画的,别想别的,解决斯威尔就是在报答他。”
“明白。”
三人分工明确,一同奔往门的方向。
看着埃里克顺利打开了保密馆的门,越秋和许闻夏也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今天斯威尔必死无疑。
坐上电梯,越秋握住了许闻夏发抖的手,手指安抚式的摩梭了几次,“夏夏,害怕吗?”
“不怕,就是有点紧张,怕办不好,拖你后腿。”
“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如何只注意自己就好,我保护你。”
离开电梯站在砖面上,就不再有回头的机会,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最终在充满光和新鲜空气的世界里和斯威尔对峙。
生命树源源不断地为变种人的身体提供养分,也让这场对峙变得似梦非梦。
“我很好奇,越先生是如何上去的?”
“斯院长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爬个绳子而已,不足为奇。”
“如果越先生愿意归顺研究院就好了,我很惜才,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价值,只可惜,你是顾家的人,那就留不得了。”说着话,斯威尔看向许闻夏的方向,“许研究员,我知道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为人类的未来效力,所以究竟站哪一队,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思考。”
越秋在斯威尔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轻点许闻夏的背部,示意他可以随心去做,有他兜底。许闻夏了然,没到半分钟就向前半步。
“院长,我需要确认您的目的。”
“当然是为了联盟的未来啊,有了这药,变种人的性命就有救了。”
“到底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您心里清楚。”
斯威尔忽然发疯似地笑起来,“闻夏,你怎么不懂呢?我只是和他们做个交换而已,我给他们更长久的生命,给他们更安稳的生活,而他们归顺于我,给予我权力和荣耀,各取所需罢了。”
“可这药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能规避风险。”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夺权!没有权利我们就没有资源,没有资源就不能继续研制药物,只是拿出去骗他们一次,就一次而已,而且先喝下去的人是我!”
说着斯威尔也不顾不得其它,直接冲上来就要抢,许闻夏的药。
“把药给我,我先喝,我会用事实向他们证明,让我当上联盟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我才是创世神选中的人!”
许闻夏自然不可能让着他,左躲右闪,他不能让斯威尔死了,斯威尔一死,最后一点真相就彻底找不到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创世神?创世神根本就不存在。”
“它存在,它亲自告诉我要用纳薇草包裹着灰羽报春的试剂喝下去,只要喝下去就能延年益寿,我就能稳稳地坐在权力的制高点,一直一直。许闻夏,把药给我,不把药给我,我就炸了这树,谁就都不要活了!”
“炸?你拿什么……”许闻夏分神看了眼远处的匣子,珠宝中明晃晃的夹着一颗即将计时的炸药,他们三个死了不要紧,但没了这树,变种人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分神,就让斯威尔抓住了时机,灰羽报春试剂被抢了过去,越秋则猛然靠近想要将麻醉剂推到他的身体里,试图阻止这一切,针尖扎了进去,一把短刃也同时扎进了他的腹部。
“越秋!”喝就喝吧,过去的真相远不及眼前人重要,许闻夏抛弃斯威尔转身保住越秋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个人被重力拽得坐倒在地面上,看着斯威尔顶着一头乱发将全部的药剂都喝进了肚子里,笑声瘆人。
“什么伊德,顾家,不还是败在我的手里,有家室有背景又能怎样,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斯威尔又转头指着他的“功臣”,“许闻夏啊许闻夏,天才也不过是我的垫脚石,你知道了长生的秘密,就不能告诉别人了知道吗?否则会遭报……应……”
砰一声,斯威尔仰倒过去重重砸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身体迅速僵硬,炸药的遥控器飞到了越秋的脚边,许闻夏赶忙扑过去紧紧抓在手里。
等待救援的两个人依偎着,看着那句身体的胸膛开始起伏,就像要起死回生一般,心中不免升起紧张感。
但生出的不是斯威尔新的灵魂,而是一簇簇颜色各异的报春花,就从献祭者的胸膛里不断冒出,长满整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