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抬头!”
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些怒气,那人就站在桥的那头。
声音一出,前面的修铭便立刻停了下来,惹得妙真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怎......怎么了?”妙真有些心慌,刚刚自己快要往前踏一步,却被呼喝到连忙停下来。
她清晰的感受到,那人上了这座铁索桥。
妙真依旧闭着眼,没敢看桥下,也没敢抬头。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许久,直到她手中传来一丝温暖。
妙真沿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去,却在将要看到那人的脸时,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双眼。
“还真是不怕死!”语气中怒气已不似方才那般浓烈。
随后她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修铭的声音。
“少尊,我已过了铁索桥,您带着妙真仙子过来吧!”
妙真不禁心下一愣,方才她还握着修铭的剑柄,此刻他怎的已经过了桥?
而且,此刻在她身边的,是少尊君照临?
妙真想睁开眼看看,却被眼前一只手捂得紧紧的。
他开始动了,牵着妙真往前走去。
“方才你难道感觉不出来,自己牵着的,已经不是修铭的剑柄?”
妙真摇了摇头,随即便问他:“那是何物?”
就在妙真疑惑时,发现自己眼前竟慢慢恢复了清明,自己所站的地方,也不再是那座铁索桥上。
只是下一秒,“啊!”的一声,妙真跳到了离那只手十米开外。
一只令人悚然的白骨手出现在她面前,兴许是那桥中间有魂魄想逗逗她,故意换了修铭的剑柄。
如今那只白骨出现在君照临的手中,不过一秒,瞬间化为了粉末。
“若是方才你再往前一步,就要坠入幽冥渊了。”修铭眉头皱了皱,说着。
刚才她所站的地方,是一块已经破损到十分严重的木板前,踩上去定然尸骨无存。
妙真心有余悸,只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戾气浓重的君照临,轻拍了下自己的心口。
“妙真仙子,今后无事,千万别私自出魔族。”修铭再次提醒,看了眼君照临后,便行礼退下了。
妙真朝他道了声谢,又转过头去,想跟君照临说些什么时,却见他已经离开了此地。
不知他是否用了术法,妙真跟着他来到一座楼前,已经累到直不起腰。
君照临只是瞥了一眼,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很薄的玉简。
“这是魔族人修炼的最初术法,速行咒,今夜回去好好练练。”
妙真接过来,那玉简明明只有两块,却也编成了册,当真是讲究。
“我学了此咒,便能跟你一般,走得那样快了?”
只见君照临一边嘴角勾起,像是看傻子般不想理会,却因为是自己应下来的事而妥协回道:“自然,魔族将士每日做事,都需用到此咒。”
妙真跟着他进入了这看起来很是华丽的楼,通体由一种极为珍贵的灵木制成,其间镶嵌碎钻宝石,简直要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那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也是此楼的名字,极夜楼。
“这里是我每日回来休息的地方,你今后便在此处落脚。”
妙真越听越不对,什么落脚,搞得她像是来借住似的。
就在君照临带着她上楼时,她不禁叫住他,问道:“少尊大人,我嫁到魔族,便如此简单么?竟然不会大操大办?”
走在前面的君照临忽地驻足,那脸色变得阴沉,反问一句:“我回来后,便得知父亲被封印的消息。大婚会如仙子所愿,只不过不是现在。”
妙真了然,也不再故意为难,毕竟人家父亲都被封印了,此刻再要求太多,恐是不利于今后对他的攻略。
想到这儿,妙真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虽然眼前的君照临看起来很像明煦,但他似乎什么也记不得了。
可她又不能主动暴露,否则恐怕是会被当成有心之人。
从头开始的攻略,难上加难啊!
“那少尊大人,今后我若想离开魔族,可否叫你一同?”
君照临没回答这问题,只淡漠看了她一眼,便准备离开这极夜楼。
风声呼啸,这极夜楼不是密不透风,伫立在黄沙中,即便修建得高,也难免有沙子飞进来。
妙真“咳咳”轻咳两声,有些委屈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我便在此处等你回来。”
原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只见他薄唇轻启,“嗯”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我回来之前,别离开极夜楼。”
妙真忽地想到了那一节白骨,颤抖到摇了摇头,又朝他笑笑,虽然脸色已经苍白,但还是回答道:“好,我哪也不去。”
良久,君照临朝角落挥了挥手,只见一穿着火辣的女子走上前来。
“谨听少尊吩咐!”
“带她去本尊休息处。”
妙真惊讶一瞬,没想到这人如此心大,竟然不怕她这样一个仙来此处是有所图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