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嗓音响起,虽有些虚弱,但这句话妙真听来,简直就像救命稻草。
像她这般人,最忌讳听到别人的问候,即便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她陌生的环境,甚至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魔族。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边擦眼泪边抽泣着。
躺在床榻的君照临看着无端大哭的妙真,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坐起身来。
“哭什么?”
妙真撇了撇嘴,捂着自己肚子,告状道:“你们魔族,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昨夜我等了你许久,等到快饿死了你都没来!”
“她没去拿吃食给你?”君照临斜眼看了下门外的侍女,嗓音淡漠又疏离。
门外那人在察觉到那道目光时,已然哆哆嗦嗦,跪下求饶。
“少尊恕罪!”
妙真见那人依旧只是求君照临恕罪,而非向她这个饿了一整夜的人道歉,忙点了点头,承认了没有见过一点儿吃食,甚至是食物残渣!
只见君照临伸手,那女子如同被捏住了喉咙,缓缓上升,直至快要气息奄奄时,随着他动作一捏,女子身型如同血雾般炸开来。
“啊!”妙真惊恐看到,那人眼珠从门外飞了出去,至于飞到了哪儿,无从得知。
“你……”妙真有些反胃,她知道魔族嗜杀,没成想魔族死时,是这般模样。
那血雾弥漫在空气中,她轻嗅几下,甚至能闻到血的铁锈味儿。
随着君照临手一挥,桌案上出现了几道看似精美的菜肴。
可饶是菜肴再美味,妙真也吃不下了。
“为何不吃?”君照临再次蹙眉,他靠在床榻上,远远观望着。
妙真心有余悸干笑两声,问道:“你们吃东西时,难道都是伴随着这样杀戮之境?能吃得下么?”
君照临没吭声,重又躺在了床上,也没搭理她。
直至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少尊!”
他看见修铭恭敬站在屋外,等待君照临召见。
“进来。”
修铭看了眼坐在桌案前为难的妙真,有些难以启齿。
“照说无妨。”
“二长老死后,魔宫上下有多半反对。”
妙真好不容易克服刚才那一面,一边拿起一颗发光的果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
君照临没说什么,只听着修铭继续禀报。
“无相剑自魔尊继位以来,便了无音讯,如今长老要求您去找这圣物,怕不是在故意为难。”
妙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阻止修铭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要回避一下,毕竟是你们魔族机要事务,我一仙族不可在此。”
说完,她便想逃出这屋子,奈何一道无形的术法缠在了她的腰间。
“往哪去?离开极夜楼这间屋子,便是任意一魔族,都可将你扔进幽冥渊。”
君照临说完,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唇角。
妙真顿觉毛骨悚然。
“是啊,仙子,如今在魔族,只有少尊这间屋子是安全的。”修铭咧嘴笑了笑。
可就是这么一句,让妙真不得不想起来方才修铭说的那句话。
她知道,现今的魔族,乱做一团,几大长老不会信任除君无忧外的其他人继任魔尊,包括他的唯一血脉,少尊君照临。
“你们在天界时演的毫无破绽,实则内部早已乱作一团。”
“是啊。”修铭感叹一声,后知后觉的,拿起武器想除掉妙真。
“修铭。”
随着君照临一声令下,妙真危机解除,她慌忙跑来了君照临身后。
看来,不仅是只有这个屋子安全,魔族中,也只有君照临会顾及那纸盟约。
“去问大长老,无相剑丢失的方位。”
妙真看向君照临,见修铭离开后,那人又躺在了床榻上,闭目养神。
她跃跃欲试凑近他跟前。
“你们要去找魔族圣物,可否带上我?”
无相剑,便是她此次来魔族需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既然你说魔族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那最安全的人身旁定是你身旁喽!”
君照临抬眸看她一眼,只觉她是想得太多。
“魔族圣物岂会让一仙族知晓?”
这是他变相的拒绝。
妙真眨了眨眼,试图挤出几滴泪水。
“若你不在魔族,岂不是任谁都可以来欺负我?那样我还不如回到仙族去!”
君照临斜睨她一眼,眉心似有东西在跳,在他脑海中有节奏般跳着。
“此事再议。”
妙真见他不再说话,伸手施了什么术法,她便再也说不出话。
“嗯?”
君照临已然躺得安稳,不再理会中了禁言咒的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