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照临没回,眼神还有些躲闪。
“只有司徒家主还未醒来了,她该不会……”
一道疑惑声传来,兰儒生眼下有些得意,看着前面还在阵法中的司徒冰颜,环住双臂道:“看来石寒门已经给了答案。”
“你住嘴!我阿姐会醒来的!就算石寒门前辈给了答案,也不会是你狼族!”司徒青旒一语,激得兰儒生便要冲过来将其杀死。
只见修铭和胡侃一同挡在她身前。
“在石寒门中,你还要如此放肆么?兰儒生,今日无论是何结果,你,都不可能成为彻底掌控清心域的那个。”胡侃幽幽开口,看向在阵法中的司徒冰颜。
“不!阿昭!”一阵凄厉声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司徒冰颜。
亮光乍起,她破了这幻境。
一道如白刃般的锋利目光看过来,司徒冰颜祭出自身法器,朝这边走来。
她口中念念有词,紧盯着方才说话的兰儒生。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兰儒生节节后退。
“你别过来!”
妙真仰着头问君照临,“这是发生了何事?”
君照临摇了摇头,只道:“冤有头,债有主。”
突然发生这件事,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从幻境中出来的司徒冰颜,像是发了狂,拿着法器无论谁劝都要将兰儒生杀死。
“冰颜!何不先听完石寒门前辈说话,此后你再做什么,我绝不阻拦!”司徒家老翁走上前,苦口婆心。
对了,要想得到最终结论,还需三族共同施法!
想到此,司徒冰颜停下来,狠狠剜了眼快要退出石寒门外的兰儒生。
妙真跟着君照临后退一步,看着三族在反目成仇过后,又聚在一起,只为得到那前辈的提示而已。
洞中那沉闷声音又响了起来。
“此后十年,兔族为先。再临决断,不必至此。清心域灭,生灵涂炭。”
司徒家几位老翁不敢相信,跌倒在地。
“石寒门前辈的意思是,十年后,清心域便不复存在了?”
“我们要关心的应当是十年后生灵涂炭吧?到时或许仙魔大战,清心域在不在有何意义?”胡九天忽地出声。
在场之人纷纷注意到最后一句提示词——生灵涂炭。
妙真不禁看向君照临,当真如预言一般么?当真会生灵涂炭么?
“来人!将兰儒生捆起来!”司徒冰颜一语令下。
“慢着!”
一道不属于众人的声音传来,只见洞穴深处,一忽明忽现的身影缓缓走来。
芝兰玉树,温文尔雅。
刚见到他的第一眼,妙真便被惊艳住了。
“哥?”有些不敢相信,兰儒生走近想抱住他,却是扑了个空。
兰儒昭笑笑,好好看了看兰儒生,随即看向一旁的司徒冰颜。
他沉吟片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良久,直到司徒冰颜流下眼泪,他走上前去,想为她拭去眼泪,手却穿过了她的脸。
“阿颜莫哭。我在此石寒门中很好,也希望你与阿生可以很好。”兰儒昭收回了手,将手背于身后。
只是兰儒生一直在原地流泪,他好久未见过自己哥哥了。
如今他以这样的形式出现,是想嘱咐些什么?
“我知晓弟弟惹了祸,但我不怪他,还请阿颜看在我的面子上,能饶他一命,许他在清心域自在活上最后十年。”
司徒冰颜已泪流满面,她方才在阵法中看见了。
上一次与狼族两兄弟来此时碰见的幻境,凶险万分,可兰儒生偏偏要去碰那最为致命阵眼。为救兰儒生,兰儒昭拼尽全力破解阵法,最终妖力散尽,没能离开这石寒门。
其实她也有过后悔,每逢夜间都会想,为何偏偏要求问石寒门中前辈,难不成只单单为了这一句预言?
“这是我清心域的规矩,你生在兔族,便要遵守!”
司徒冰颜想起了父亲最后走时交待给她的话。
兰儒昭为此死去是因为遵守规矩,那么她是否也能因为遵守规矩,而死在石寒门中?
想到此,她心下如同卸了力般,直至熟悉声音传来,她如梦初醒。
“阿姐……”司徒青旒软软喊了一声,连忙跑上前去。
她不能死,还有兔族需要她,还有青旒需要她!
妙真忽觉有些心酸,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如今只能在黑暗中孤独存在着,难免有些悲凉。
兰儒生悔恨之极,“若不是我,哥你也不会死。哥……我想你了。”
兰儒昭亲切隔空抚上他的头顶,“阿生,你今后要好好经营我狼族,万不可糊涂,争什么权,听从阿颜安排,便是我对你最大心愿。”
话音刚落,他那本就几近透明的身影忽地消散开来。
“哥!”
“阿昭!”
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响起,妙真不忍直视,回头想躲起来悄悄擦眼泪,却不曾想直直撞上了一处硬朗结实的胸口。
“不必伤怀,兰儒昭为了家族牺牲,他不会后悔。”君照临淡淡一语,随即便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湿意。
三族收拾一下,离开了石寒门。
妙真看着渐渐合上的大门,不由得重又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段完整的故事。
她跑到君照临身边,问他:“你可是见到了凡界的明煦?”想到什么似的,她悄悄附下身在他耳边,“你是明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