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伸手捏印,凭着印象中的术法,紫色的光缓缓倾向他,直至他眼皮不再微微跳动,妙真靠着躺在他身边。
原本她是想自己坐会儿来着,可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已经困到不行。
她想,或许是因为方才自己施的好梦术起了效。
一日好眠。
妙真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是被青旒喊醒的。
君照临已离开此处,她捂着头,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还是在与君照临同床的情况下。
“妙真,少尊吩咐你醒后,带你换件好看的衣裳,再洗漱一番。”司徒青旒托着脸慢悠悠道:“我觉得奇怪,你和他在清心域时,彼此是很客气的,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是相敬如宾那种夫妻,怎么一下子态度就变了?”
妙真干笑几声,“我们终究要成婚的,自然会变呀!”
“原来你们还没成婚啊!”司徒青旒惊叹。
妙真点了点头,还不是因为要给魔尊被封印。
君照临这个少尊,倒是守规矩得很。
不过早知道如此,魔尊就不应该独自带领魔军前往上阙。
儿子不在,老子逞什么能啊!
“那我现在不看好你跟少尊了。他这么久都还未予你一场正式的大婚,你看你姐姐凌音,那场大婚多好啊!”
妙真目光悠悠看向司徒青旒。孩子,就当你童言无忌吧!
她狠狠点了几下头,后者意识到什么似的,赔笑变出几套好看的衣裳。
红色、橙色、黄色……一共七种颜色。
妙真:“你扮演七仙女啊!”
“什么是七仙女啊?”司徒青旒瞪着眼,又变出一套淡绿色霓裳衣。“你若不喜欢,那七件,那这件呢?”
妙真素来喜爱绿色,不为别的,主要是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她欣喜看着那件衣裳,激动抱住了青旒。
“谢谢你,青旒!不愧是懂我之人!”
“是妖!”
妙真喜笑颜开,嘿嘿一声道:“好!”
“走吧,锦鲤公子来接我们啦!”司徒青旒一袭淡粉色裙裳,跑着出了屋门。
活像一只小兔子!
妙真走出屋外,一眼便看到了极夜楼外停着一只及其大的青鸟。
是上次在幽冥渊救下君照临和她的那只。
它身后拉着一辆繁华富丽的马车,周身由好玉雕琢而成,几条珠帘散落在马车两边,几乎一眼就能看见,那马车内部,摆着精致的瓜果点心,和毛绒绒的毯子。
“哇!这就是尊后的待遇吗!”司徒青旒惊叹一声。
妙真也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她只知道君照临每次出去时,要么是速行咒,要么是青鸟,还从未见过他拿这马车出来。
为的就是带她去烬安谷么?
“妙真仙子,先上马车吧。少尊已在烬安谷等着了。”修铭眼神示意。
“妙真,我又要同意你与少尊了。他派人来接都整的这样气派,在大婚时定不会委屈了你。”
眼见司徒青旒挽着妙真说些悄悄话,却被修铭拦在了马车外。
“这马车只有妙真仙子可乘。”
妙真笑笑,“她是我带着的,自然也可以一起乘马车。”
司徒青旒哭唧唧躲进妙真怀中,她不觉得锦鲤公子人好了。
青鸟带着马车飞入空中,越过极夜楼和魔族宫殿,打了个弯向北行。
烬安谷是魔族中,普通的魔居住之地,他们每日的愿望,便是好好活着,家人团圆幸福。
与魔族不同,他们往往更简单,不会追求功名利禄,不会追求自身魔气有多强大,如同初入魔时,那样纯洁。
听了修铭的解释,妙真觉得他简直对魔族太有滤镜了。
纯洁?那是形容一个魔的么?
直到落地烬安谷,她看见,洁白的的花随风摇曳,君照临就站在那片花丛,注视着远处。
妙真不知道这洁白的话究竟是什么花种,但却明白了修铭形容烬安谷的那个词。
纯洁。
君照临周身像被洗刷魔气,他不像少尊,不像个魔,像个最简单的人。
他的气质更像明煦了……
“你来了。”
妙真点了点头,“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了看这些花么?”
君照临摇了摇头,拉着妙真越过花丛,来到烬安谷深处。
她见到了那些魔。
很难想象,魔族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安全地。
房屋一排又一排,魔很少,少到只有零星几个,她只一眼就能看得完全。
“每次只有到这儿,才会觉得自己不被束缚。所以,我要多谢你用在我身上的那……”
还没等君照临说完,妙真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说只有你我两人知晓么?”
眼光流转间,君照临眼角似是有些许笑意。
“我答应你,放开吧。”
妙真收回手臂,一回头见司徒青旒和修铭已不在原地。
君照临拉着她来到一处小屋前。
那里没有魔存在的身影。
“既然你要嫁我,便应当知晓我的从前,你是否愿意……”君照临盯着她,示意那小屋中有什么。
妙真直截了当踏进那小屋。
一颗发着光的五彩奇石就被保护在一个透明结界中。
那是君照临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