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股力量到底是谁?
云瑶垂眸又抬起,轻声道:“我放心不下云汉,所以我要去一趟。”
宋宁嘉揉了揉眉心,“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高家确实有自己的目的,我要先去找殿下商议一番,今夜你就宿在府里,等我的消息。”
半晌对面的人都没说话,宋宁嘉抬眼望去。
“你变了。”云瑶不咸不淡道:“之前你不会有事就去和他们商议。”
宋宁嘉视线凝滞了片刻,不自觉抿紧了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不想让你涉险,云明折在肃州了,云汉也在肃州,我兄长也是,你不能再去了。”
云瑶不说话了,垂下头,帷帽的阴影挡住了她的脸,整个人定定地坐在原地。
宋宁嘉打开房门,叫善月先去给齐山带话。
一个时辰后,齐山带着她来到城西的一家酒楼。
此刻酒楼正是用饭的时候,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齐山带着她从后门上到酒楼二层,推开一间雅室的门,冲她点了点头。
宋宁嘉迈进门内,心下想到:看来这处酒楼不是二人其中一人的产业,就是与他们二人有合作的人。
进到里间,顾凌悟与季岚两人都在,岐一立在旁边。
见她来,岐一颔首示意,就退到了门外,离开时将门合好。
“殿下。”宋宁嘉冲顾凌悟拱手行礼,犹豫了下又朝季岚颔首,“世子。”
“坐吧。”顾凌悟瞥了季岚一眼,才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消息灵通,没想到竟这般快。”
宋宁嘉微怔,蹙眉道:“殿下也知道肃州的事了?”
顾凌悟把手上的折扇‘啪’的一下合上,“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他抬抬下巴,道:“都是述安带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谁惹季岚了,他从她进来以后就不发一言,此刻也是面无表情,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
“这是我的人从肃州传回来的消息,城内一共有四家官员被灭门,两家死于大火,两家是被屠杀。”
“四家?”宋宁嘉接话,“我收到的消息是三家。”
季岚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第四家是前几日的事,在雨夜被灭门,是负责肃州官路一事的官员。”
宋宁嘉也把怀中的信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这里的消息比较零碎,被灭门的三家官员情况我并不清楚。”她把信推到两人面前,“另外城中的失踪人口也未在城中出现过……”
她的话猛地顿住,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顾凌悟看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殿下,您可还记得当初在肃州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与高家周旋?”
“我记得。”
宋宁嘉点头,“所以现在是两个情况,一个是被灭口的人和失踪的百姓与高家敌对。”她抿唇犹豫了下,“另外一个情况还有就是,这些人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季岚掀眸看了宋宁嘉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冷光,“继续。”
宋宁嘉看向他,正色道:“或许他们发现了高家不可见人的秘密。”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死寂。
*
烛火幽幽,夜风顺着窗边的空隙溜入房中,将烛火吹得摇晃。
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坐在案后的邱廷没抬头,只唤了声“进”。
来人一路走到桌前,拱手道:“大人,您让查的查到了。”
“说。”
“果然如大人所料,真正的宋宁嘉或许已经死了。”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七年前,宋宁嘉确实在林府当中,最后是被人接走的。”
邱廷挥毫的手顿住,这才抬头。
那人便继续说道:“据说她从林家人被杀之后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足有两年未出门,除了贴身伺候的两个人,没人见过她。”
所以真正的宋宁嘉可能在林家之乱中已经死了,被接出来的是另外一个人。
邱廷冷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眼皮子底下玩狸猫换太子。
“不过属下猜测应当与林家没有干系。”那人话锋一转,“五年前,贴身伺候宋宁嘉的一人说是因病死亡,未办丧事,是秘密发丧。”
“那你为何说与林家无关?”邱廷问。
“发丧当日,有一人秘密进入宋家,不久后,这位‘久病不愈’的小姐也终于出门了。”
“属下还查到,当月流放岭南的苏家女失踪,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