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现在是睡在他床上。
钟墨亭当然也注意到了谢嘉屹这边阳台上的动静。
隔壁庭院,秋千上的男人冷漠抬眸,正巧和谢嘉屹这边撞上目光。
没两秒,钟墨亭的手机响了。
这回,是谢嘉屹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钟墨亭眉心轻蹙了下,接起电话,没直接说话。
对面蓦然传来男人极为愉悦的笑:“你觉得从我这里的视角,她看到你家装修的风格,会是怎样的感觉?”
挑衅来的。
钟墨亭脸色不好,“她人呢?”
谢嘉屹眯眸过肺最后一口烟,碾灭烟头,回头朝着房间抛了眼,越发光风霁月随性地说:“在我床上,睡着了呢。”
“你——!”
钟墨亭气得脸色骤变,“你是不是强迫她了?不然她怎么可能......!”
钟墨亭欲言又止:“谢嘉屹!你是她小叔!”
谢嘉屹哼笑了声:“前小叔罢了,算什么身份。”
“你打这通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她现在在你身边是吗?”钟墨亭是气恼,但至少还没被气昏头,“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消息都传回国内?”
“求之不得。”谢嘉屹目的达成一半,轻笑,斯文败类说,“你敢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了小羽!”
“小羽”两字,一秒让谢嘉屹脸色冷下,连眸中的笑也尽数褪去。
谢嘉屹终于没了和他好好说话的念头。
一贯的倨傲无情,才是他的风格。
谢嘉屹冷声,不屑说:“钟墨亭,纠缠她的手段,你用得既不高明,又惹人生厌。有我在,你觉得她会对你有意思么?趁早死了这条心。”
“以前我没出面是不想和你计较。但现在既然你都在我面前了——”
谢嘉屹一秒讥讽勾起的唇角,警告说,“你该心知肚明,陆衿羽能适应的,只有我这一个男人的身体。”
谢嘉屹似笑非笑,轻蔑说:“比起伺候,我比你强多了,懂么?”
“......”
钟墨亭都难以置信,这些话会从一向高高在上,傲慢狠戾的谢嘉屹嘴里说出。
谢嘉屹的话,从不需要对方给出任何答复。
现在亦是如此。
谢嘉屹淡笑了下,稳然胜券在握的高傲姿态,“还有,是否要回国曝光我们的关系,你最好想清楚了。”
“你想毁的,究竟是我和她的关系。”
“还是她一人。”
谢嘉屹比任何人更懂在豪门这个肮脏的修罗场,男人的名声永远有办法补救,但女人的一旦被曝光分毫阴暗,就极易被毁。
如果钟墨亭今天是个聪明的,就不可能选择回国曝光他们。
但如果,他还是要选择曝光。
那就别怪他谢嘉屹手段更脏,更不客气了。
他从始至终要的就很简单,他护的她,没人能动。
渐渐,随着他的势力起来,现在也没人敢动。
只要她安稳,什么都好说。
谢嘉屹率先挂断电话。
这时,手机进了一条消息。
祁斯韫:【明晚,放你们解除婚约的消息。】
谢嘉屹挑眉:【你兜底?】
祁斯韫:【嗯。】
祁斯韫:【你不用出面。】
谢嘉屹笑了下:【你俩感情也真够感人的,还能让我全身而退。】
祁斯韫:【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和小侄女岌岌可危的感情吧。】
祁斯韫:【一看你就追不上她,还在这边幸灾乐祸。】
谢嘉屹:【......】
房间内有了动静。
谢嘉屹没多回,收好手机,转身开门进房间。
陆衿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不还挺意志坚强的吗?怎么一闹又累睡着了?
陆衿羽刚想借着月色撑住床边起来,她还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谢嘉屹已经靠近,坐在床头,将她起身的动作拦住。
他俯身,很轻一吻落在她额头。
昏暗下,他嗓音沉沉哑哑的,掺着几分薄笑,柔情缱绻,勾人的蛊惑:“怎么起来了?又有力气了,嗯?”
简单几个字,就足以激恼她。
陆衿羽想甩他,“你先松开我,我说好今晚要和你聊聊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
像某种紧悬于心的威胁,谢嘉屹感受到了。他并不想听她说那些话,于是主动地先牵住她手,浅浅地摩挲,到十指紧扣,低头轻吻般缠绵地惯用手段哄她。
“最快明晚,我就会联合海月桐和祁斯韫那边,安排放出解除婚约的消息。”谢嘉屹说,无尽的诚恳,“这次,消息一定会放出,不会再有假。”
“我已经和祁斯韫那边都沟通好了。”
谢嘉屹一秒把自己摆在弱势的角度。
陆衿羽微愣,下意识问:“那谢、海两家长辈呢,会同意?”
谢嘉屹捕捉到她眼底的诧异和惯性意识到后果的心疼。
他顺势垂眸,低沉说:“估计会大发雷霆,这件事我逃不脱的责任,毕竟祁斯韫是我关系最好的兄弟。以他现在和海月桐的关系,谢家一定会兴师问罪。”
“老爷子会觉得我连联姻都搞不定。”
谢嘉屹展现出随时可能会被弃子的危机。
他抬眸,眸底染上难言的晦涩,哑声说:“所以......”
“衿衿,别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