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羽皱眉问他:“他刚是晕倒了,到现在都还没醒,真不要紧?”
祁斯韫笑说:“急什么?既然晕倒了,不如让他好好休息。一个十几岁连群架都打过的人,现在就被情敌三脚猫功夫挥了下脸,能有什么事?”
“......”
陆衿羽现在都怀疑祁斯韫靠不靠谱。
她语气不好说:“你好好给他看看。还有,什么情敌?我和他就是小叔侄女的关系,你别乱说了。”
祁斯韫挑眉看她。
难怪谢嘉屹最近这么坐立难安,一天到晚但凡不在京市,就爱大半夜骚扰他们这帮兄弟。不准任何人拉陆衿羽晚上去聚会,夜不归宿。
祁斯韫也是服了,人小姑娘知道他这么在意吗?
“你和他断了?”祁斯韫觉得有意思,“他同意?”
陆衿羽没什么温度说:“本来就没太大关系。”
够小白眼狼的说法。
祁斯韫这会真该开个录音,把她这么无情的话录个清清楚楚,等谢嘉屹醒来气死他。
但一想到兄弟还能给他家拉生意和人脉,祁斯韫忍住了。
他似笑非笑说:“再看,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要真没那么在意他的话,先回家休息吧。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你。”
不是她说的吗?
反正也没太大关系,不在意了,那谢嘉屹死活关她什么事?
祁斯韫在赶她回去休息,省得人醒了又怪他不做好安排。
陆衿羽神色不虞地盯着他,语气略冲:“我走了,万一他又出现什么情况,你顾不上怎么办?何况,他还在输液。”
言外之意,万一输完了没及时换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人命不管吧。
祁斯韫扬眉,就这你还说不关心他?
眉眼斯文的男人吊儿郎当笑说:“那行,你就候这儿守着吧。等他醒了,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是他亲手养大了自己的救命神。”
“......”
陆衿羽有被他哽到,谢嘉屹兄弟怎么都和他一个鬼样?嘴里吐不出象牙。
祁斯韫还有事,不能久留。
最后,是陆衿羽在旁侧守着谢嘉屹输完所有液。
整整到凌晨两点,最后一包输完拆针。
陆衿羽已经累得提不起精神,确定谢嘉屹完全退烧了,她在旁边的陪床上一趟,也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连谢嘉屹早就醒来都不知道。
一直到早上九点多,陆衿羽乏力地在陪床上醒来,身上已经盖了更厚的被子。
就连脑袋枕头的薄枕下,都被柔软地垫了一件叠好的男士西装外套。
是能让她好眠的枕头高度。
难怪陆衿羽这一晚睡得这么香,都没落枕。
但旁侧病床上已经没了谢嘉屹的身影。
陆衿羽一秒清醒,掀开被子下床。
还不等她开门出去找,就撞见此刻病房外,站在过道走廊上,身型高大出挑的英俊男人,和紧跟在他身后,手提鲜花和水果,面容局促的女人。
是谢嘉屹和海月桐。
海月桐也是恰好在走廊上碰到衬衫西裤,看上去毫无异样的谢嘉屹。
“听说你住院了。”海月桐只是尽世家慰问之仪,被海家催着买花来看他的,实则她根本不想来,来这医院还极易碰上一个她最不想见的男人。
“这是水果和花,你收下,我等下回公司还有会议。”
海月桐又不傻。
既然他说了会解决他们的联姻,那她也没必要对他再多上心了。
海家大小姐也有自己的尊严和脸面。
只是还没和两家长辈说开之前,该做的表面功夫还得装。
谢嘉屹也看出了海月桐的懒得敷衍,直截了当说:“我从不吃水果。”
他冷冷淡淡地盯着她,“你买的,都是祁斯韫爱吃的。”
“......”
海月桐脸一下涨到通红。
陆衿羽站在病房里,门开了细缝,她有点没道德地听完了他俩的对话,震惊。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海月桐和祁斯韫......?
谢嘉屹鲜花、水果都没收。
海月桐被戳穿。
她面红耳赤地,想快速逃离现场时,正查完病房的祁斯韫一身白大褂,清隽温柔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谢嘉屹,祁斯韫是笑的。
对海月桐,祁斯韫则是眯眸,不咸不淡地觑她,凉声说:“海小姐,真巧啊。”
海月桐没和他对视,神色避讳地,直接侧身离开。
几近落荒而逃。
看得陆衿羽都懵。
是他们都进病房后,陆衿羽站在窗边佯装刚睡醒,早起看看风景时,谢嘉屹才盯着她纤瘦单薄又略显僵硬的背影,淡嗤:“刚还扒门缝看八卦,现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
被说中心思的陆衿羽即便转过身,对谢嘉屹也还是那副漠然的表现。
“你好了?”她问。
谢嘉屹没说话,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还是祁斯韫打的“圆场”。
他先发制人笑说:“你昨晚都哭成那样了,他要还不好,都对不起你那能串成珍珠的眼泪。”
陆衿羽:“?”
她什么时候哭了?
放什么屁呢?
谁知,谢嘉屹听了,还真半信半疑地抬眸看向她,有些惊喜,但更多是不可思议:“你哭了?”
陆衿羽看他那隐约期待又得意的眼神,冲说:“又不是死了,哭什么哭?”
“......”
果然,谢嘉屹就猜她不会哭,冷漠地又收回略显愉悦的眼神。
一旁的祁斯韫笑了。
“倒是你——”这次换陆衿羽先不耐质问小病微愈,眉目俊朗的谢嘉屹,“海月桐不是要和你订婚吗?什么叫她买的水果,都是祁斯韫爱吃的?”
“这个问题,”谢嘉屹挑眉,“你问他。”
话柄被传给祁斯韫。
温润如玉的男人丝毫没有被紧盯的局促,而是更游刃有余笑着反问她:“你和谢嘉屹什么关系?我和她就是什么关系。”
“叔侄?”
“错。”
“......”明知答案的陆衿羽拧眉,犹豫启齿,“......不知道。”
看来心知肚明,祁斯韫雅笑:“不知道?那谢嘉屹,你知道吗?”
他看向沙发上黑衬黑裤,最简单的穿搭就有斯文败类温柔感的谢嘉屹。
同样,祁斯韫是最了解谢嘉屹实际有感情洁癖的人。
即便他从不对外说。
这秒,谢嘉屹淡淡地盯向陆衿羽那漂亮的眉眼。
像看穿她所有的局促和不安。
他慢条斯理地勾唇,悠悠挑逗她,笑说:“衿衿,我难道不是你的初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