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夏日终于落下帷幕,窗外的鸟鸣示意秋日以至。
“......呜呜呜......唔......”
瞧,沈叶洺和暂留他家的小朋友还在呼呼大睡。可能是初晨的温度极为舒适,两人的睡姿极为豪迈。又或者是对于最惬意的地方有最使人安心的人存在。
“......唔唔唔......”沈叶洺松散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嘴边发出“吧唧”的呓语。
再看他旁边的任舒夏。唉?他人呢?
原来是躺在了沈叶洺的怀里。
蓬松舒适的床垫、松软安眠的被褥。都是睡懒觉必不可缺的装备。但,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唔......不对。”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沈叶洺几乎是跳了起来。看这周围模糊的事物和旁边一个白花花的类人生物,他向着四周连番摸索,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他的眼镜。
忙慌戴上,终于看清他的房间。
站起身,穿上半裂有磨损的拖鞋,慢吞吞又急速地走到窗台边紧闭的窗帘。大手一挥!
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天光大亮,而是一如往常——每次早起都没等到太阳上班。
“还好还好,看这时候因该不迟。”沈叶洺松下了一口气,转身朝床头柜跑小去,期间看到了一大团白色肉团?但这不重要,他拿起手机按下“开关键”屏幕刚亮出来差点没把他闪瞎,但他还是看到了上方显示的时间“5:00”。
让人安心的时间。
平常沈叶洺是他家中最早起的。每次早起都是为了做完昨天剩下的家务和为他妈妈和妹妹做早餐。
但起初并非是他最早起,而是他最晚起。
他妈与他爸离婚后,家中各种琐事都被他母亲一人承包,当时他妹妹还小,还在吃奶粉的时候。而且家中的一位靠山不见了,那另一位靠山只能独自外出打工,自白天忙碌到另一个白天。沈叶洺将妈妈的痛苦铭记于心,到某一天早晨,他端出来一盘煎糊的蛋。
这盘蛋摆在他妈妈面前,她并不嫌弃。反而是某种耐人深思的表情。
沈叶洺至此猜了很多,各种各样。喜爱,痛恨与无奈比比皆是,可他看到的。只有劳累的母亲麻木地吃着煎糊的蛋。
他天天的练习,做家务。一次比一次熟练,也让他一次比一次起得早。但终归是有尽头的,及时再早也只是形成生物上的习惯,不会再起的再早。
简单的将昨晚洗完晾晒的衣服收下,穿上被漂白但还是泛着淡淡的黄的白衬衫,再系好围裙,走到了厨房。
轻轻将鸡蛋沿锅边敲碎,将它置下被热油炙烤。拿锅铲翻个面,鸡蛋滋滋冒起油星。
任舒夏听见美食的讯息耐不住性子,乱手乱脚的整理一下衣着,但穿着沈叶洺衣服却怎么也遮不到下面。只能偷偷摸摸钻出沈叶洺的屋子。
他没有拖鞋,只能踮起脚尖走。但他的鼻子太敏锐了,忍不住想要往厨房看,透见窗户门看见了沈叶洺在厨房煎着鸡蛋。
“醒了?”沈叶洺没有转头,依旧在厨房准备早餐。
任舒夏不敢置信,我又没发出什么声怎么可能听到?只能像请罪一样慢悠悠走到厨房,但还是垫着脚尖。
推开玻璃门,任舒夏感觉不太对。又推了一下,沈叶洺都忍不住转过头,有转回去暗暗发笑。任舒夏感觉他又被耍了。
门开着的。
他感觉自己真是有病。
左脚刚迈入厨房,右脚就一个大跨步看锅里的鸡蛋。
“好香啊~”任舒夏一脸痴相。但他说话还是带着稀疏的困意。
“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妹的。”沈叶洺欲把煎熟的鸡蛋放到盘中。
“萱萱啊,我知道。”任舒夏的语言开始变得模糊。
刚想解释他家里的杂七杂八的沈叶洺被任舒夏的话堵住。一脸疑惑道:“你知道了?你全知道了?”
任舒夏道:“一点吧,也不是全知道。”
沈叶洺道:“哦......”
他刚想俯身弯腰,拿橱柜下的碗,结果发现他动不了,好像有什么把他捆住了。
定睛一看,好像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沈见萱,也就是她妹妹也没有这么大的力能把他这个大男人抱住。
但他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大的大男人。
沈叶洺不知所措,忽然感觉好像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触感隔着衣物有点像粗麻绳。他疑惑地站直了身子,挠了挠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时耳根被一股急速的热气吹得搔痒,他的脸瞬间被炽地绯红。
来不及思考便转过头,看到一张英俊的睡颜。嘴唇之间只隔了半寸。
沈叶洺被惊的舌头在打囫囵,喉咙不停重复着下咽的动作,像是要把什么劲压下去。那人温热的鼻息汩汩流淌在沈叶洺的嘴边,少年人秀气的面容映入眼帘。
沈叶洺低声道:“任舒夏......他怎么睡着了?”话还未完,那人的头没了支撑,要垂下去了。沈叶洺想伸手把他的头扶起来,但两腰旁的手居然被他紧紧地抱着,不容一丝退缩。
他这时脸颊羞红,手又被捆住动不了,眼看着锅中早餐都要糊了。
他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吻上了他的嘴唇。
可只是支撑了一会,那颗还在睡觉的头又要垂下去了。“怎么睡着了......还这么不安稳!”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吻上去,明明用脸也可以。但他潜意识表明:任舒夏是值得他信赖的唯一。
初晨即使太阳还未闪耀,温度足以让人心躁动不安。
任舒夏攻势惊人,他温热潮湿的嘴唇不断探索着那一小窟洞穴,肆意的开采,挖掘。不管对方到底有多么的抗拒,他变本加厉,野蛮粗暴地吻着沈叶洺,沈叶洺的嘴唇被任舒夏肆意的拨弄,这反而像是在无意识的梦中进食,不管姿态美丑。“不要......再......亲下去了!”沈叶洺也快撑不住了。
最后,沈叶洺找到机会,抽出了巴掌,一秒内朝他的右脸打了两巴掌。
——客厅里。
在先前任舒夏对着沈叶洺做出多么下流的事情,沈叶洺也没有回答任舒夏醒来时问的“你的嘴怎么了?怎么流血了?”与“我的脸怎么红了?嘶~还有点痛。”
任舒夏回味口腔内的韵味:“甜甜的,还带着薄荷清香。我难道吃了你珍藏的蛋糕?”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但知晓一切的沈叶洺只字未提,不想回答。
沈叶洺从厨房端出来三盘自己做的三明治放到客厅的长方形桌子上,为了防止沙发上玩手机的馋狗,他叫任舒夏去找自己的衣服换掉,顺便把他换下来的自己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面。
“换好了!早餐!”任舒夏换好衣服后匆忙跑过来。
沈叶洺不满道:“停,先把手里的放下来。”任舒夏听话放下了那盘精心制作的早餐。沈叶洺看他恋恋不舍,笑道:“不错,真听话。”看任舒夏安安稳稳放下了那盘早餐,且方形的横切面没有被任舒夏的打手摧毁,白嫩的吐司也没留下太大的手印。
任舒夏委屈道:“我不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