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睡一会......”任舒夏疲惫的躺在床上,被子散乱得漫步在床单上,走出凌乱的褶皱。
“只等你一会,我6:20 就走。”沈叶洺倚靠在门上,想起昨天的复习。
其实还算顺利。
老师把知识点一划,复习的方向就想黑夜的萤火虫般亮堂。某些东西都是死知识,背会记住考试时也不会有多大差池。而像一些比较灵活的,就需要举一反三。看着这道题,想着同类型的题再翻着看。这是沈叶洺自己的复习方法,但最主要的,还是考试前长时间的训练。复习,也只是把降落伞而已。
你得做好万全打算,想出最坏结果,最终轻描淡写渡过难关。
沈叶洺看了看任舒夏睡觉安然的模样,想起来他和他在周日中午复习。他太困,想和沈叶洺一起睡觉,但沈叶洺死活不同意,桌上摆着喝剩的酸奶,手指指着说喝完桌上的酸奶就午休。而任舒夏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它,抱起沈叶洺抓着他的手和肩膀进了被窝。
还想再回忆起什么,眼前就一黑。任舒夏穿好衣服,俯身乖巧得站在他面前。
沈叶洺习惯性抽出手,手指灵活地摸了摸他的头。心想还是这么幼稚,头发很柔软,也很香。
“我要带点吃的。”任舒夏走到衣柜,拿了两袋巧克力面包,几根脆脆鲨还有几颗糖“你还要吃吗?”
沈叶洺虽然吃过了,刚想说不吃,肠胃便自顾自地求着饭。他一脸不情愿,拿过之后撕开包装揪了块放在嘴里。
“现在走吗?”
“走了。”
——班级里。座位和板凳都按照七七八八的顺序摆放着。但由于沈叶洺和任舒夏同坐在最后一排,找自己的桌子也很好找。现在,他们得在书架旁坐上一阵子。
沈叶洺还好,稍微把桌子往前推一推,凳子朝后挪一挪,尚且还能挤下。而任舒夏不容乐观......
他的腿完全塞不进去。上半身还好,不算挤,也就还剩一拳的距离。但引以为傲的两条大长腿,如今也只能像个被固定的筷子似得,不能乱动,只好伸到前排的位置里。
沈叶洺好奇道:“真心讲,你怎么长这么高的?”说罢,调戏似的拍了拍任舒夏的大腿,随后又看向他疑惑的大眼睛。
任舒夏想要向后舒展,但奈何后面也没给他留生路。只好整个人都出去,坐在小行道里,面朝着沈叶洺坐着:“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接着讲:“我哥我姐我爸妈,他们也挺高的。但好像现在......我才是最高的那一个!”说完眨巴眨巴闪亮清澈的双眸,好生秀气。
原来真的是羊水里就决定好的嘛。沈叶洺还心想着自己能不能靠吃来补。
他垂下眸,语气还是冷冷:“真寒心,我还以为我也能长你那么高。”
长太高要干什么?
是啊,要干什么?任舒夏也同样问他,表情还是一样天真,带着满满好奇心。在他看来,可能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闲谈,但沈叶洺却真想找到点长高的方法。长得高点,壮点,像任舒夏一样点,就能去般东西,能把家人护在身后,像动画片里一样喊出“有种冲我来!”的热血......但他做不到,以前做不到的,现在未来肯定也做不到。
毕竟,这样的事对他而言,发生的有点太多了。
他摆摆手,又随意把那个问题抛掷脑后。掏出数学书里夹着的试卷,看着题道:“不复习吗?第一场要考数学。”
任舒夏却是不慌不忙,腿盘踞在椅子下,手掌占据了板凳上剩余的位置。他只是在看着沈叶洺。
“一直盯着我干嘛”沈叶洺道。
“我想......”任舒夏道。
“唔......考完再说。”沈叶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没多久,沈叶洺还没翻个几页书和卷子,张傅先是走进班里。嘴上还嚼着煎饼。哗啦啦翻找着几张卷子,放到投影仪上。等到白板上显现出白纸黑字,他清清嗓子,带着些许担忧道:“同学们赶紧看这份卷子,考的可能性非常大。有卷子的看卷子,没卷子的看黑板。”说完还放大些。
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九班文科成绩好是全年级皆知,理综不好也是全年级皆知。高一下学期的期末,数学成绩是直达冰点,创下了创校以来最低平均分,比最低还要低5.2分。这可让王旭在教研组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他也没全怪罪在学生头上,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上老师。他和台下的人们的年龄差可能还没有个八九年。好在调整自己的教学方式后,同学们能支棱起来,上了几个名次。才让他找回了“教书育人”的爽感。
台上王旭讲得滔滔不绝,台下那是干什么的都有。打个进一点的例子:黄念用窗帘盖住自己睡大觉。这样的临危不乱沈叶洺是啧啧称奇。他朝白板上看,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刚刚自己看的那一道大题吗?他少有的在考前来了兴致。以前都是发呆想着:中午吃什么?
但留意的总是来去如风,抓也抓不住。没错,他现在一个字也听不懂了。耳朵进到脑子里,他是一点也没获取一下。刚想放回书里却看到旁边,拉扯着胶带,填补桌子空洞的任舒夏。任舒夏这时候与他对上眼,胶带还在嘴边,有些迟疑道:“怎么了?”
“你不听老师讲题吗?他说这是必考点。”沈叶洺道。
“我看看。”任舒夏朝黑板上的粉笔字瞅了瞅“挺简单的,也就字写得多。”说完他咬下段胶带,仔仔细细粘在最后一片空洞上,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
“那你给我讲讲,我不适合这道题。”沈叶洺请教着。
“你不会啊?”任舒夏歪头回复。
“......对。”沈叶洺道。
任舒夏当即拿出笔袋里的一只黑笔,但不是他的。但现在是特殊时间,没必要那么讲究。他边画线边道:“你看,这样画线就好了。”任舒夏望了眼黑板,嗤笑着又在纸上写了几个步骤,道:“看吧,你们.......我们老师教的这么复杂吗?明明几步就行,非要追溯本源。”
虽然沈叶洺也没看出来他的和黑板上的有多少字数差,但总的来说确实要简洁许多,再加上任舒夏的几次讲解,也确实懂了点。便道了句“谢谢”。
考试是七点开考,王旭讲完这道题就也只剩下不到二十多分钟。班上的言语也从“这题好难”“我觉得跳过才是我的答案”转变为“你是几考场的”“第一场考啥”“几点考”等等。沈叶洺收好书本的凌乱的卷子,拿出两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长数字,两段短字——考号,考场,座位号。轻轻推给属于任舒夏的那个,道:“你的。考号要记住。”
没管任舒夏抱住自己和他贴贴,伸着腿踢了踢前面熟睡的黄念,拉高点声线疾言厉色道:“还做啥大梦呢?起来!懒虫。”
眼见轻踢了几下没用,直接奋力一踹!黄念直接站了起来,板凳应声跌倒。他思绪一片混乱,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仅剩乌黑一片,他大喊:“谁?!!再不出来我要出拳头了!”
沈叶洺见怪不怪,冷冷道:“傻猴子儿,要考试了。我和你一个考场。”
黄念几经翻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层布包着。拉开幕布,登上台前,引得欢笑声一片。他气鼓鼓对着沈叶洺痛斥:“你就非要我当小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