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造成的影响能挽回多少就不确定了。
乔玥还在坚持给刘丽发信息,哪怕她当真受够了现在的生活,说不准也能回头,从另一个角度想,其实是和朵朵有感情了,不忍心看她小小年纪没有妈妈。
另一间屋子的江余初也是,这种事情本不需要自己出面,只是想到朵朵纯真的眼神,总想尽力帮一帮。
韩立电话打进来,虽然这件事在董事会里有影响,还不至于上升到对江余初有看法的程度,毕竟江建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投资的企业不再少数,难免会有麻烦,交给法务部门处理就行了。
江余初也不能再耽搁,明天没有结果,就只能返程,脑袋却一直在转,吃了颗安眠药强迫自己睡着。
张师傅安抚着朵朵吃完饭回屋睡觉,张妈在客厅一个劲的埋怨刘丽,生了个哑巴就跑了,张爸蹲在一角抽烟,“老婆子,别叨叨了,还是要把人找回来才好。”
“找回来干什么,要我说,你在外面挣得也不少,朵朵让我们两个老的带,你自己去外面再找一个,说不定还能生个男娃。”张妈天生嗓门大,朵朵在里屋并没有睡着,眨巴着眼睛。
大概一个小时的功夫,张师傅回来了,屋子小,朵朵和张师傅住一间房。
他细心得给朵朵拉了下被子,把她头发往后缕一缕,就合衣躺下了,心里还有点后悔,早知道昨天不逼着孩子她妈妈退钱了,可能她也不会走。
张师傅迷迷糊糊睡着。
早晨五点半,天还没有亮,张师傅醒了,习惯性摸了摸旁边,空空的,赶紧一骨碌坐了起来,床上哪还有朵朵。
他赶紧下了床,推门出去,许是上厕所去了,厕所在院子里,等推开门,才松了一口气,小朵朵居然在门边上睡着了。
张师傅放下心来,这小孩,大概上厕所回来迷糊了,以为靠着门边就是床了,小心翼翼的把朵朵抱到床上去睡觉。
等一大早起床了,朵朵又去了院子,眼睛牢牢盯着监控,端着张小板凳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她怎么了?”张师傅觉得有点奇怪,问张父。
“你们出去那两年,她也经常这样,盯着监控一看就是一个小时,有时候你们会在监控里叫她,和她聊天,有时候她会叫你们。”张父倒是习惯了,“后来,你们忙,她经常叫你们没反应,她就不看了。”
“也不说话了?”张师傅眼眶红红的,想着小小的朵朵一个人的样子。
张父回想了一下,“你这样说好像是的,后来就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那两年打工确实忙,早出晚归,顾不上孩子。
张父重重的抽了口烟,“你妈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说打电话费钱,从来不给朵朵打。”
事已至此,怪只怪没有排除万难把朵朵带在身边。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余初和乔玥来和朵朵先道别,刘丽找不上,事情暂时也解决不了,只能先回江城。
“吃个午饭再走吧?”张父上前说,“一会喊老婆子回来弄饭。”
江余初准备推辞,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刘父和张母一起进了院子。
“张德明,当初我闺女是你明媒正娶的,现在什么意思?还回来讨要彩礼钱?”刘父头发已花白,昨晚在屋内看还不明显,中午的阳光下,沧桑的扎眼。
张师傅还没有说话,张母叫嚣了起来,“丢下个哑巴拖油瓶,带着几十万就跑了,不找你找谁,以后这孩子谁养。”
“哼,朵朵是我们外孙女,我们就这一个外孙女,我们老两口砸锅卖铁也能养好她。”刘父说着,上前去拉朵朵走。
农村里,重男轻女现象还是很严重的,但是张师傅不是,朵朵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上前拉住朵朵,不让刘父带走。
朵朵大大的眼睛里,眼泪汪汪。
“你们干什么?有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江余初皱着眉,把两人分开。
朵朵固执的坐回板凳上,眼泪吧嗒吧嗒的落。
张母眼看自己计划落空,上前拽起朵朵就往刘父怀里推,嘴角嚷着,“你们养你们养,带走。”
张师傅知道张母想要孙子,但没想到几年了,对朵朵一点感情都没有。
乔玥看着她凶狠拉扯朵朵,完全不顾小孩手臂已通红,恍惚间想到江余初也有如此不幸的童年,忍不住看了眼江余初。
他嘴角紧抿,眼神不似一贯犀利,些许涣散,双手环抱胸前,似乎随时要爆发,又在用成年人的理智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