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也赶来了，忙不迭的问道孩子在哪。

小A虚弱的说，孩子太小，抱到儿童监护室去了，观察一天会送回来的。

张母不在过问两人，直接去了儿童监护室，隔着大大的玻璃，看着新生儿都在玻璃罩里安静的待着，眯着眼睛瞅着牌子，虽说年纪大了，眼神还是好，一会就看见了小A的名字。

这大孙子好白，小脸蛋肉嘟嘟的白花花的，却是喜人，老张家算是有后了，只是头发怎么有些黄，会不会营养不良。

张母看见有个护士从里面出来，赶紧拉过来问，“姑娘啊，那个小孩子怎么头发黄黄的，是不是营养不良啊。”

护士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个小孩啊，混血儿啊。”

“什么是混血儿？”张母知道混血儿的意思，还是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他的父亲是外国人。”护士说完还有工作，就匆匆走了。

只留下张母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仔细再看了看小孩，确实不像中国人，上面名字也没错，气势汹汹冲回了病房，张子明正在给虚弱的小A按手臂，被张母大力拽了起来。

“按什么按啊，赶紧跟我走。”张母只觉得血往脑袋冲。

张子明头发有丝丝花白，楞在原地不动。

“她生的哪是你的儿子，我去看过了，那是个混血儿，护士都说了，孩子爸爸是外国人。”张母不自觉的提高声音，病房里顿时全都安静了，连刚才哭喊着的新生儿都闭了嘴。

张子明也是莫名其妙，“是不是弄错了，你在说什么呀。”

小A神色闪躲，她哪里能想到赌输了，这是ALEX的孩子，但凡是别人的也不会被发现。

“什么混血儿啊，说不定是基因变异。”小A还在据理力争，无知无畏。

张子明一言不发，和张母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回来时候沉着脸，看也没看小A一眼，转身就走了。

林溪是半夜三点被电话吵醒的，陈珂揉着惺忪睡眼，环抱着林溪凑过来。

张子明打电话来，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语气也不对，应该是喝了不少酒，那边还有风的声音，林溪想到什么，赶紧坐了起来。

“你别想不开。”林溪知道他是想要儿子，这时候孩子生了这么消沉，一定是孩子有问题。

张子明诧异，“你本来就知道？”

“你在哪里？”林溪没有回答，问道，张子明毕竟是张子莫的爸爸，总不能眼睁睁按着他半夜三更的出事。

陈珂倒是不介意，开着车带林溪去找张子明，两人冻得哆哆嗦嗦的，在外滩找到张子明。

张子明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陈珂识趣的到旁边去抽支烟。

“当时我们想生孩子，一直怀不上，去检查说你的精子活力有问题。”林溪只能如实说，“我怕你难过，就说是我的问题。”

“你也够狠的，这么长时间不告诉我。”张子明没想到林溪的良苦用心，只知道她瞒着他，故意害他，拽着她的手腕，眼睛猩红。

陈珂看见，赶紧上去把他推开，让林溪靠在自己后面。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我跟你说，你会信吗？”林溪也是真生气了。

张子明伏在栏杆上，咧开嘴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也许是情绪抒发了，也没有那么冲动，陈珂和林溪送他回去。

现在的住处，物品杂乱的放着，厨房蒙了灰，林溪不禁皱了皱眉，让陈珂把他丢在沙发上，就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听见张子明迷糊得说，“我早就知道错了，错的离谱。”

林溪假装没听见，挽着陈珂的胳膊关上了门。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城市里是看不见日出的。

“这就是兵荒马乱的人世间。”林溪望着窗外，车里很安静。

陈珂开着车，只得安慰道，“没事的，都会好起来哒。”

少年的脸庞看不出熬夜的疲惫，随便揉了揉头发就可以开始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