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宋长川就率领大魏援兵前往南诏国。
南诏国地处高原,林木茂密,境内多瘴气,南诏国还在境外利用天然条件设了许多机关,普通人进入南诏国地界,一不小心就会因为误中机关而身亡。
但宋长川有祺轩祺颖带路,一路上还算通顺。
此时南诏国南部好几座城池已被大凉攻陷,大凉直逼南诏国国都黎城。祺轩带援兵入黎城时路过野外,野外皆是无家可归的难民。祺轩看在眼里甚是痛心。他握紧拳头,难过地垂眸,带着援兵往王廷赶去。
陵熹和宋长川看到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也都有些不忍。
“川川,他们好可怜。”陵熹有些伤心地对宋长川说。他刚才看到的那群难民中,有人在挖树皮吃,有人在挖地上的草吃。
他心有不忍,便想拿自己的粮食救济他们,却被宋长川一下子制止了。
对上陵熹疑惑的眼神,宋长川解释道:“难民数量巨大,你给的了一个人,给的了所有人吗?”
陵熹一愣,缓缓摇摇头。
“他们现在都是饿了许久的,你开了这个堤口,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来找你索要,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受苦,然后什么也做不了吗?”他抬头望向宋长川难过地问道。
刚一抬头,他就看到了宋长川眼底的痛色。他猛然意识到,宋长川虽然嘴上说着“我们救不了”,但心底肯定也是想救的。
宋长川坚定地摇摇头,握紧陵熹的手道:“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的援兵来了,打退大凉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
陵熹看到他温和而有力量的眸子,信任地点点头。
魏军援军停驻在黎城北军营,随后宋长川就随祺轩前往王廷拜见南诏王,陵熹隐身跟在他们后面。
宋长川是第一次见南诏王,眼前的人按理说只有四十来岁,头上却白发斑驳,脸上横亘着细纹,看起来六十几岁的样子。
祺轩见到南诏王祺荣后,一下子愣住,随后“扑通”一声跪下来,痛哭道:“父王,你的头发!怎么白成这样了……”
祺荣叹了口气,“快起来吧。”
一旁的太监替祺荣回答:“二殿下你也知道,这大凉军来势汹汹,王上他操劳了许久……”
祺荣挥了挥手,“好了,不必说了。”
“轩儿,听说你把大魏将军带过来了?”祺荣问。
祺轩点点头:“父王放心,大魏援兵已至,且此次前来的将军是宋长川宋将军,之前平定北方叛乱的就是他。”
祺荣闻言,道:“快叫他进来。”
宋长川在太监的召见下入殿,朝祺荣行礼:“臣宋长川,拜见大王。”
祁荣看到眼前这人高挑挺拔,衣着看起来干净利落,眼底还带着几分行军之人独有的刚毅和沉着,不由放下心,道:“宋将军,久违了,此次南诏之难,就靠你了。”
宋长川抬手道:“定不负王上所托。”
“援兵如今是安置在何处?”祺荣询问。
宋长川道:“安置在北军营。”
祺荣手撑着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道:“这样,宋将军,今日你带着援兵前往南军营,我南诏主将刘建驻军南军营。如今大凉眼看着就要攻破玉成关,玉成关是辛城通往国都的最后一道关口,一旦大凉闯过玉成关,南诏国都也离破城不远了。你速去与刘建商量对策,看要如何将其打退。”
宋长川拱手道:“臣领命。”
见过祺荣后宋长川便回去把援兵带到南军营。
他和陵熹是住一个屋子,对外他都称陵熹是他的谋士。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让手下搬了两张床到他的军帐中。
他和陵熹在军帐中稍作休整,刚收拾好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传报,说是南诏主将刘建求见。
宋长川想着他正要去见刘建呢,这刘建倒是先来了。
他刚站起来要去门口迎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容,随后,一个身着铠甲、面容白净却略显年纪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朝他拱手道:“宋将军,在下刘建,奉王上之命来与你对接。”
宋长川回礼道:“刘将军怎么先来了,晚辈正想去拜访。”
刘建摆摆手,“不用客气,宋长川带援兵来救我南诏,便是我南诏的恩人,来,宋将军我们坐下,边喝边说,我今天可是带了我们家祖传的酒。”他说着,手里拿出一坛酒。
宋长川引他往账内走,正要走到桌子旁,这才看到桌旁还坐着个人,他看到陵熹那张出众的脸,不由愣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陵熹笑着作揖:“刘将军,我是宋将军的军师。”
“原来是军师,有礼了有礼了,那就坐下来一起喝吧。”他说着,打开酒坛,将桌上的碗拿出来给宋长川、陵熹斟酒。
“刘将军,现在大凉和南诏战况如何?”宋长川问。
刘建惆怅地摇摇头,“不容乐观。”
“如今凉军盘踞在辛城,一直在找机会突破玉成关,但玉成关地势险要,山高峡深,中间还有澜沧江贯穿而过,澜沧江水势浩大湍急,若是不小心掉入江中,神仙难救,所以目前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还不敢过来。”
宋长川闻言,抬手扶着下颌,思索道:“既然玉成关位置这么好,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凉军引进来。”
刘建一眯眼,好奇地问:“要如何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