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出去后,宋长川才说起自己的计谋,“我打算派几路人去烧凉军的粮,到时候我突然提出这个计划,这样那个叛徒就来不及告诉凉军。但他肯定会想办法给凉军留粮草。到时候二皇子你带廷卫暗中跟着那几位将领,看谁暗中帮着凉军,谁便是叛徒。”
祺轩闻言,点点头,“确实可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施行?”
宋长川勾唇笑道:“马上。”
一回去,宋长川就带着那几位南诏将领出了军营,却不说自己要去做什么,还带回一道王上的旨意,说是此战全听宋将军安排。
众人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毕竟王上下了旨,他们只能听从。
直到他们来了凉军军营外一处隐秘之地,众人看着眼前丛丛粮草屋,这才明白过来宋长川是带他们来烧粮。
宋长川分配好任务,让他们各带一批人前往指定处烧粮,并提前派人迷晕了看守粮草的士兵。
原本还在心里盘算宋长川要做什么的刘建被他突然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按着他的命令带兵烧粮。
他带着自己那一队人马来到南粮仓,表面上指挥者士兵们烧粮,实则安排了自己的亲信,让他秘密朝凉军主将营中跑去,让他想凉军传递讯息。
可他没料到,宋长川是带着廷卫来的,廷卫藏在暗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于是,刘建那个亲信刚跑出不久就被廷卫抓住……
此次烧粮计划行得迅速,等凉军发现起火时,粮仓各个角落皆已被点燃,南诏军顺利撤回营地。
回到军营后,所有人都在庆祝此次行动大获全胜,唯独刘建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众人还在庆祝时,郭守义看到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刘建,没心没肺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将军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对战凉军,形势大好,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刘建装模作样地扯出一抹笑,“没有,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是吗?”郭守义有些迟疑地看向他,“那你好好休息。”
他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一道年轻、带着威严的声音,“他不必休息了。”
郭守义转头一看,竟是二皇子祺轩,他连忙扶手向祺轩行礼。
刘建听到祺轩这么说,再看他眼底泛着狠的笑意,顿时紧张起来,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二皇子何出此言?”
祺轩轻蔑地笑着挥挥手,宋长川带着廷卫走了过来,刘建定睛一看,廷卫手里还抓着一个人——正是他派出去给凉军通风报信的亲信。
刘建的眸子猛地一缩,他惊恐地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直接撞上堵在他身后的陵熹,陵熹咧着嘴假笑道:“刘将军,要退到哪去啊?”
“这……这……”如今证据确凿,刘建知道自己避无可避,顿时露出狠厉的表情,狠狠地瞪着宋长川,“好手段。”
宋长川一听就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建,笑道:“哪里好手段?分明是你自己太过自大,不愿意藏,破绽百出。”
这时,刘建瞥见一旁的祺轩,又很没骨气地跪下来,“二皇子饶命啊!我也是有苦衷的!二皇子,你看在我为南诏辛苦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求你帮我向大王求求情吧!”他说着就跪在祺轩身边,要去拉祺轩的衣服。
祺轩一脚踹开他,高声骂道:“通敌叛国,你有什么苦衷!要不是你,凉军怎么会打到黎城!”
“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祺轩直接让廷卫把刘建带走了。
没了刘建,南诏军果然势如破竹,和魏军联手,直接将凉军攻占的南诏国土一一收回,祺荣也命人设下新的边境机关,让凉人不敢来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庆功宴上,宋长川拉着陵熹的手给他夹菜,“听说这个好吃,你多吃一些。”
陵熹笑着点点头,夹起一筷子品尝。
座位中央,祺荣高举酒杯,对座下的宋长川道:“宋将军,此次多亏了你!本王代表南诏国,感谢你以及你们魏国皇帝,还有你们千千万万个魏国援军!”
“此酒是皇家贡酒,只有王室才可品尝,如今本王赐于你!”祺荣命人拿下一杯御酒递向宋长川,宋长川站了起来,笑着向祺荣回道:“王上客气了,南诏与大魏是多年的友好邦邻,南诏有难,大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愿两国情谊长存!”祺荣举杯道。随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长川接过下人送过来的酒,闻到酒的味道他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心口隐隐作痛,但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操劳过度,便没有当回事,而是自然地举起酒杯,把酒杯里的酒尽数喝下。
酒水进入嘴里的一瞬间,宋长川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当他意识到酒有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杯酒已经被他全部咽下。
“唔……”宋长川的胸口猛烈地颤抖,他控制不住地抬手按住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直接跌坐下来。“这酒……”
陵熹看到宋长川这样,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他,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抬起手就将灵力灌到宋长川体内。人们原本就在看着向祺荣敬酒的宋长川,如今看到他这样,一个个都吓得坐在原地不敢动。陵熹锲而不舍地给宋长川输着灵力,全然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光。
“小鲤……”宋长川口齿不清地喊道。
“我在!我在!川川,你怎么了!”陵熹死死攥着宋长川的手。
宋长川嗫嚅着嘴唇,像是要开口的样子,却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祺荣看到宋长川这样,又看到陵熹手上闪着的灵力,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派人给宋长川看脉象。
陵熹护犊子般把宋长川紧紧搂在怀里,宋长川的手紧紧捂着胸口,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眼皮努力地颤动着,仿佛想再睁开眼看看陵熹。
陵熹紧紧抱着宋长川,不让其他人靠近他,自己为他输了许久的灵力,却怎么输都不见宋长川好转,他焦急地蹙着眉,狠狠地瞪向祺荣,眼里闪着无尽的怒火,细看会发现还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痛心,怒声朝祺荣吼道:“祺荣!你给他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