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儿!”陵弈急匆匆地来到青鸣殿。
今日端妃不在,只有云瑶一个人在殿内。
云瑶听到陵弈急切的声音,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连忙走出房门,“怎么了,陵弈哥哥。”
陵弈一下子跑到云瑶面前,摊开手中的画像,“瑶儿,我小舅说他长得有点像你。”
云瑶疑惑地看着画像,片刻后转过头望向陵弈:“确实有两三分相似,此人是谁?”
陵弈一拍手,“你瞧我,急急忙忙过来,都忘记跟你说原由了。”
“你还记得先前我跟你说过,我小舅爱上了一个凡人吗?”陵弈问她。
云瑶点点头,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此人就是那个凡人?”
“对,他叫宋长川,鲛人印原本在他身上,但如今他凡体离世了,魂魄却不知所踪,最重要的是,鲛人印还在他魂魄中。”陵熹焦急地说。
“所以你们现在在找他?”云瑶听明白陵弈的意思。
陵弈点点头,将阎摩跟他说的告诉云瑶,云瑶听后了然地点点头,却有几个疑问:“你们怎么确定他是神仙,不是魔呢?”
陵弈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确定,但是我们打算先从神仙找起,如果他不是任何神仙,那就只能是魔了。”
“但我不希望他是魔。”陵弈有些沮丧地说。
云瑶抱着他的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因为小舅吗?”
陵弈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气恼:“小舅和他结契了。”
他低声嘟囔道:“小舅怎么能这么草率呢,结契是多大的事啊!”
云瑶听到“结契”二字也有些惊讶,她知道鲛人族都把结契一事看得无比重要,大多数鲛人一辈子只会结契一次,所以她也理解为什么陵弈会如此气恼。
她惊讶的情绪很快就调整好,随后她轻轻拍了拍陵弈的手臂,安抚道:“陵弈哥哥你先别急,我觉得小舅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凡人,才会和他结契的。”
“所以我才生气啊!”陵弈一下子被点着了。“一想到小舅这么喜欢他,他却有可能是偷走鲛人印的人,现在还不来找小舅,我就生气!”
云瑶听了也有些难过,她知道陵熹是一个很好的人,如今却遇到这样的事,大家都会为他感到不值。
她接过陵弈手中的画,仔细观摩片刻,道:“我总觉得这人眼熟,但印象里却没有一张脸能和这张脸对上。”
陵弈从背后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那你父亲族中有没有和他长得像的人?”
云瑶思考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
陵弈靠在云瑶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一颗浮躁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冷静地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总觉得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忽然,陵弈灵光一闪,问云瑶:“瑶儿,你知道你二哥长什么样吗?”
“我二哥?”云瑶道:“其实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平日见他他也都是带着面具。”
陵弈一愣,“他还是一直戴着面具吗?是因为小时候他的脸被神器划伤了?”
云瑶点点头,“他的脸被神器所伤,留下了无法消弭的疤痕,所以常年戴着面具。”
“怎么突然问起他?”云瑶反应过来。
陵弈在她耳边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你看啊,这宋长川,长得既像你大哥,又像你,那会不会是你二哥?你二哥平时都没在人前露面过,说不定这宋长川就是他去凡间的转世呢?”
云瑶笑着摇摇头,“应该不会,我二哥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殿内闭关,天界的人都知道的。”
“这样啊。”陵弈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有些头绪,又断了。
云瑶转过身抱住他,安抚道:“没事的,你把画像给我,我帮你一起找找。”
陵弈握住她的手,“麻烦你了,瑶儿。”
云瑶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和我说什么麻烦。”
陵弈笑着摸摸头,“我也就说说,本来也没想和你客气。”
十日过去了,陵熹每日都奔波在神界各处,渴望能找到宋长川的魂魄。
可事与愿违,不仅陵熹没有找到,陵弈、云璋、云瑶那边也都没有消息。
在把神界的神仙翻了个底朝天后,陵熹放弃了。
他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幽幽燃烧的烛火,手里紧紧攥着宋长川的骨灰,心底止不住地痛。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他抚着胸口的鲛人泪低声喃着,“宋长川,你到底在哪里呢?”
“你该不会……真的是魔吧……”说着,一滴泪从他眼底滑落。
他在房间里坐了好几天,下人也不敢去打扰他,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低沉落泪。
最后,还是从小贴身照顾他的一个鲛人婆婆实在看不下去,把在鲛人宫内处理事务的陵弈叫来,这才让陵熹回了神。
陵弈知道自己的小舅很伤心,但他以为陵熹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会消沉很久。
可当他走进陵熹的屋子,看到满脸愁容的陵熹脸白得不像话,眼底的乌青怎么都藏不住,还在失神地望着某处时,他内心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陵弈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走过去一把拉起陵熹,“小舅,你心里只有那个宋长川吗!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还要消沉多久!”
陵熹闻言,抬眼怨哀悲楚地看向陵弈,颤着唇道:“我要消沉多久?我难道连难过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陵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陵熹伸出手指着陵弈的胸口,怒吼道,“如果今天死的是云瑶,你还能这么冷静地站在这里这样跟我说话吗!你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