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回府第二天就去了宋长川那个破旧小院。
此时时辰尚早,宋长川上朝去了,陵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宋锦仗着自己是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里。
宋锦大力把门推开,陵熹一下子被他吵醒,整个人都很烦躁。他皱着眉抬起头,看着眼前走进来的陌生男子,心里想着要怎么教训这个无礼的人。
宋锦看到陵熹蹙着眉的样子,原先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一下子生动起来。他心想,果然如母亲所说,宋长川带回来的这个男子生得真好看。
他目光猥琐下流地盯着陵熹,上前一步想摸他的脸,不料手一伸出来就被陵熹掰住,狠狠向后一折,宋锦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陵熹没有手下留情,这一掰直接把他手腕拧断了,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面目狰狞地瞪着陵熹:“你……你找死!”
陵熹一哂:“谁找死?”他缓缓掀开被子,从容地走到宋锦面前,好看的唇瓣轻启:“你就是宋锦?”
宋锦一惊,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陵熹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笑道:“就你这獐头鼠目的模样,一看就是传闻中宋长川的那个废物弟弟。”
宋锦被他侮辱了,气恼地说:“他一个不入流的庶子,也敢这么说我?”
“不不不。”陵熹站起来,一脚踩在宋锦的胸膛上,宋锦没想到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陵熹竟这么有劲,不仅直接掰断他的手腕,现在还这么用力踩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肋骨要被踩断了。
陵熹慢条斯理地笑道:“他没跟我提过你,就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他都不在意的。是本大仙神通广大,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怎么,你母亲没告诉你,不要随便来招惹我?”陵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锦被他无形的气势给压着,这会儿倒开始害怕了,连忙求饶:“错了错了!大仙我错了!饶了我吧。”
陵熹放开踩在他身上的脚,“这才对。”
“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宋长川了?”陵熹笑眯眯地问。宋锦现在是见识到了,眼前这人就是一个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实则手段了得,有他护着宋长川,宋长川以后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宋锦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如今见自己打不过,表面上便假装服软:“我再也不敢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后就见宋长川一把推开门急匆匆走了进来。他上早朝回来就听到下人说大少爷来了他的偏院,想来是陵熹的事被宋锦知道了。
宋锦的恶行相比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宋长川生怕陵熹受他欺负,连忙赶回来,不料一进门就看到宋锦躺在地上向陵熹求饶的画面。
“这……这。”宋长川连忙走到陵熹身边,抬起他的手检查他是否有受伤。
陵熹安抚地拍了拍宋长川的手,“我没事。”
地上的宋锦看到他们两个这么亲密的举动,顿时有些不服气,但他又打不过陵熹,只能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瞪他们。
陵熹见宋长川回来了,便抬脚踹了一下宋锦,“你可以滚了,不要在这碍眼。”
宋锦早想走了,但陵熹没发话,他怕又被打。这下陵熹说话了,他一下子窜了出去,头也不回。
“怎么样,本大仙给你出气了。”陵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长川看着宋锦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一阵暖,“谢谢你,陵熹。”
陵熹看着他这幅乖巧的模样,心头一动,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看着眼前宋长川的模样,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再看那宋锦,取了个好名字,但长得獐头鼠目、扁头阔腮,分明是两兄弟,却差别这么大,果然相由心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陵熹来到宋长川身边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进入十二月,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冷。
陵熹有法力护体,没什么感觉,但宋长川一个凡人可受不了。
不知为何,今年京城格外冷。
某一日早晨,一向早起的宋长川罕见地赖床了。
陵熹起床后发现宋长川竟还在榻上躺着,好奇地走过去,本想调侃调侃他,没想到一靠近就看到脸色不太好的宋长川。
他把手贴到宋长川额头,一摸,滚烫。
他皱着眉担心地喊了宋长川几声。宋长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是陵熹在喊他,只是半睁着眼,低声问:“怎么了?”他一开口,发现嗓子也是哑的。
“怎么了?你发烧了知不知道!”陵熹心疼地说,“昨天就跟你说要多注意,不要着凉了,没想到今天就……”
“发烧了吗……”宋长川之前是很少生病的。
其实宋长川不是突然发烧的,昨天他就觉得有些头晕,嗓子有点痛,但是他觉得自己身体一向不错,就不把这些小毛病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早上起都起不来。昨天早上陵熹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还想让大夫来给他看看呢,可他自己拒绝了。
宋长川知道自己发烧后,第一反应是安抚陵熹,让他不用担心,随后就想到上朝。
陵熹叫来下人帮他去宫里告假,随后又找人再拿几床新被子来给宋长川盖。
宋长川烧得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眼前的陵熹来来回回地走着,没有看清他具体在做什么。后来他太困了,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棉被是新的,暖和柔软。他稍微动了动,打量着屋里,竟没看到陵熹的身影。
他有些怕,怕陵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