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川川,你很好,勇敢善良又温柔,我喜欢上你有什么奇怪的吗?”陵熹朝宋长川温和一笑。
宋长川从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现在这种呼吸不畅、心跳飞快,感觉不到周围事物的感觉,此刻他眼里只有陵熹。
他直勾勾地看着陵熹,问:“我可以吻你吗?”
陵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当然可以。”说罢,便抬起头吻了上去。宋长川闭上眼,感受着周身独属于陵熹的气息,他伸出手搂着陵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宋长川站在这碧玉泉中,忽然生出一阵天地辽阔、只剩他和陵熹的感觉。周围的鸟儿似乎是知道他们在干嘛,叫得更欢了,风儿呼呼地吹着,刮得竹叶直颤,池水中,一阵阵大小不一的涟漪泛起,逐渐推开、消散。
宋长川把外袍脱了也靠在温泉池边舒舒服服地泡着,陵熹则靠在他怀里。
陵熹发现,宋长川的问题真的很多。
宋长川有些忧虑:“你和我在一起,你外甥会生气吗?毕竟我只是一个凡人……”
“我是长辈还是他是长辈,他能管得了我?”陵熹理直气壮地说。
“还有你的族人……知道他们族长的仙侣是一个凡人,会怎么样……”
陵熹闻言,“噗嗤”一下笑出来,“我说川川,你担心这些做什么?我喜欢你,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而且……”陵熹牵着宋长川的手轻轻摩挲着,“我家唯一能管住我的就是我姐姐了,她要是还在世,我就把你带回去见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因为她总是说我太跳脱了,不够稳重,我觉得你就挺稳重的。”
“是吗……”宋长川转过头吻了吻他的鬓发,“你没有不稳重,我觉得你什么都好。”
陵熹灵动的眼睛笑着望向他,“你们人间是不是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宋长川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我实话实说的,真的!”
陵熹点了点宋长川的鼻尖,“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宋长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什么时候?”陵熹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也许初见你时就已经有了预兆,等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情难自拔了。”
宋长川忽然听陵熹跟自己说情话,心里甜得像吃了蜜,脸上却害羞极了,还假装不好意思地反问道:“是……是吗,你很喜欢我?”
“我很喜欢啊!”陵熹真诚地说。
陵熹靠在宋长川怀里静静享受这与宋长川独处的闲暇时光,宋长川跟陵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家里的事,说着自己的母亲,说着自己小时候在江南的见闻。
忽然,陵熹想到一件事:“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父母的事呀?”陵熹发现宋长川问了那么多问题,却巧妙地避开了陵熹的父母。
“感觉你很少提到你的父母,我觉得在你面前提起他们可能会让你伤心。”宋长川搂紧怀里的陵熹。
陵熹叹了口气,他知道宋长川是个心细的人,没想到真的被他看出来了。
“我确实和他们关系不好,但我们如今在一起了,我的事情,我都想让你知道。”陵熹歪头看向宋长川:“你愿意了解我吗?”
宋长川急切地点点头:“当然愿意!之前……是怕提起这事会让你伤心,所以我一直没提,如今你愿意说,我当然想听。”
陵熹菀然,弯着眼摸了摸他的脸,缓缓道:“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我姐姐陵霓歌出生后我母亲身体状况更差了,后来又生了我,我刚满月时她便离世了。我父亲觉得是我和我姐姐害死了她,便在她死后不久就离开了鲛人族,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离开后鲛人族族长的重担就压在我姐姐身上。那时她年纪尚浅,资历不足,外族人都看不起她。她一边要照顾年幼的我,一边要肩负鲛人族族长的重任,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其实一直有些怨恨我父亲。”
“我曾跟你说过鲛人印,那鲛人印与鲛人族族长之间有一道契约,便是鲛人族族长死后其残存魂灵与修为会回到鲛人印中。说来可笑,我父亲离开鲛人族后便杳无音信,我和我姐姐还是因为发现他的魂灵回到鲛人印后才知道他已经在外面离世了。”
“所以我的父亲母亲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从小就只把我姐姐一家当做家人。可后来……我姐姐、姐夫也都因为战争离世,我的家人只剩一个小外甥了……”
听到陵熹的话,宋长川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难受极了,他转过头在陵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安抚道:“没事的,小鲤,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家人,不是吗?”
陵熹抬头看他,眼底布满碎光,笑着点点头:“是!”
他们在温泉中温存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拂过,宋长川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陵熹看了看时辰,“不早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宋长川点点头,他中午其实也没吃,只有早上吃了点包子,但他现在一点也不饿,整个人都很亢奋。
“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陵熹说着,用鱼尾蹭了蹭宋长川的腿,随后就变回原来的样子,朝下人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拿新的衣服来。
宋长川有些不舍地搂紧陵熹,陵熹觉得好笑:“不想回去?”
宋长川道:“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陵熹笑问:“回去了不也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吗?放心吧,我一直在的。”
宋长川这才不舍的点点头,穿上干净的衣服和陵熹一起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