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课是吧?中午跟我去办公室说清楚。”是德育副校长张老师。
一整个中午,办公室里都回荡着张老师严厉的批评。直到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快要响起时,两人才被放行。
白予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张老师要求他写一篇两千字检讨,可是却没有让权瑜炀写。好不容易才和权瑜炀缓和一点的关系,仿佛又瞬间跌回了冰点。
他一下午都没再理权瑜炀,下课铃一响就立刻起身离开。
放学铃声刚落,白予澜第一个冲出教室,脚步飞快地直奔校门口。顾澄澈的车早已稳稳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二话不说就跳上副驾。
“权瑜炀没死。”
“那真是太好了。”顾澄澈轻轻松了口气。
“昨天你帮我买的……”白予澜正要抱怨靳羽抢他泡芙的事,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顾澄澈留意到他骤变的神情,轻声问:“刚见面就又闹别扭了?”
“我们上课逃课被抓了。张副校长说我带坏风气、教唆新生,罚我写两千字检讨,权瑜炀却几乎没怎么挨骂,也不用写检讨,凭什么?”白予澜死死盯着后视镜里正朝车子走来的人,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话音刚落,车门被拉开,权瑜炀坐了进来。
“都是你害得我要写两千字检讨。”
“对不起,小澜。”
“凭什么你不用写?明明你也逃课了,就因为你是新生?”
“对不起,小澜。”
“黑锅全我背,你倒跟没事人一样,下课也不知道追过来道歉。我再跟你说话我就是狗。”
“对不起,小澜。”
白予澜被他这反反复复的几个字气得太阳穴直跳:“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都重复三遍了。”
权瑜炀沉默一瞬,认真道:“我很对不起,小澜。”
怒火“噌”地往上窜,白予澜咬牙:“以后不许跟我一起上学!先送我,再送你,我要让你天天迟到,天天被罚写检讨!”
“别生气了,小澜。”权瑜炀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白予澜没躲,反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骨捏碎。
“你的力气变大了。”权瑜炀低头看了眼被攥紧的右手,又安静地把左手递过去,“不解气的话,左手也给你。”
“我嫌你手脏。”白予澜猛地松开手,一脸嫌恶。
“脏吗?”权瑜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从书包里拿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擦着。
白予澜瞥到他的动作,冷冷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怎么擦都脏。”
“我记得某人刚才说,再跟他说话就是狗。”顾澄澈轻飘飘插了一句。
白予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难堪又恼羞。
这时,权瑜炀已经反复擦了四五遍,用掉三张湿巾,又把手轻轻递过来:“现在真的擦干净了。”
“滚!我今天自己走回家!”白予澜一把解开安全带。
“安全带系上,车还在行驶。”顾澄澈立刻提醒。
“停车,我要下去。”白予澜态度坚决。
顾澄澈无奈,为了安全,只能靠边停下。
白予澜推开车门就往下跳,才走出几步,就被顾澄澈从身后一把抱起,强硬地塞到后座。
“你干什么!”他怒目瞪着顾澄澈。
“我得确保少爷安全。”
听见“少爷”两个字,白予澜才勉强安分下来,别过头不再说话。
“小澜,我的手擦干净了。”权瑜炀又试探着靠近。
白予澜理都不理,只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权瑜炀也不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
车子到家,白予澜立刻推门下了车。手腕却突然被权瑜炀抓住,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帮你写检讨。”顿了顿,又补充,“我可以帮你写十份,留着以后用……别不理我。”
“有病!放开!”白予澜狠狠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家门。
权瑜炀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落满失落。
他回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顾澄澈,轻声问:“他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顾澄澈走到他身边,望着白予澜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你走之后,他总喜欢一个人在阳台坐着发呆。”
顿了顿,他淡淡补充:“或许,是在想某个人。”